第211章 征兵密令（一）[第1頁/共4頁]

婦人把棍子往缸沿上一擱，拿臟汙的袖子抹了一把額頭的汗，從鬆木墩子上邁了下來：“阿嫂累了，你上去攪！”

齊魯兩國之間有山名“沂”，齊國這一段的長城就沿著沂山的山腰蜿蜒而建。這裡，山北屬齊，山南則歸魯。麵前這個炊煙裊裊的小村落正建在沂山北麓，站在村口一昂首就能遠遠地瞅見齊長城城牆上的幾麵旗號。

“恰是這個事理。”無恤回身把身上的兩隻口袋拋給了步隊中的天真：“狼崽，揹著！跟我來！”

“如果待會兒換來幾袋粟米，你一小我如何背得動？放心吧，剛纔我在山裡碰到幾個獵戶，他們說本日南邊的村莊裡有人辦喪事，不但收漁獵所獲，還給一頓白食。到時候，七戶八村去的人必然很多，不會有人重視我們的。野鴨和兔子能夠拿去換糧，雉雞能夠在村裡找個身量和你差未幾的女人給你換一套合適點的衣服。”

我和天真在院外約莫又等了一刻鐘，才瞥見無恤背了三隻鼓鼓的口袋從院中走了出來。

無恤笑著上前抱拳一禮：“老伯同喜，我們是山裡的獵戶，想來換幾袋黍糧。”

“如何不說話，要去魯國了不高興嗎？”無恤摩挲著我發間的木笄，輕聲問道。

“明天，我們同你一起進村。換了糧就直接翻過齊長城，去沂南城找船南下。”無恤拎起我係好的承擔，轉頭對天真道：“狼崽，把帳子裡的東西理一理，我們上路了！”

“要你丫頭多嘴！”圓臉婦人擺了一動手，昂首對我說：“小妹，你待會兒同你那長兄說，今晚彆和那幫孫子擠，到村東口門口種了楊樹的那家睡，褥子潔淨，枕頭也軟。”她說完挺了挺她飽滿多肉的胸脯，我這一下臉就燒了起來。

“喂，我們先來的！”天真上前拉了那農婦一把。農婦一轉頭，竟是一張瘦得皮包骨的可駭麵孔。她顴骨矗立，一雙眼睛直瞪瞪地突在眼眶外，雙頰的肉像是被吸進了嘴裡，深深地凹了出來。

我抱著劍在列隊的人群裡掃了兩眼，詫異地發明此中有大半都是衣衫襤褸乞丐模樣的人。

“好！”我捲起袖子爬了上去，學著劈麵女人的模樣拿棍子在大缸裡來回地攪動。

“你們先在這裡等我，我去問問那裡能夠換糧。”無恤把用破衣裹好的長劍交給我，本身揹著承擔朝門口的黑臉大漢走去。

“這裡宰倒是個手闊的人，給了兩袋黍，一袋粟，一個刀幣，裡頭另有一件舊衣。”無恤攤開手，笑盈盈地將一枚生了銅鏽的刀幣放在了我手心，“如何，為夫這一身本領養你一個小婦人夠了吧？”

“嗯，是家兄和小弟。”我猜想她問的必然是無恤和天真就點了點頭。

提及這宋國司馬向魋（1）也算是個大名鼎鼎的人物。有人說他是宋公的男寵，有人說他是勇猛善戰的軍人，我聽到的關於他的第一件事卻還是當年夫子奉告我的。他說，向魋此人放肆放肆，魯國孔丘周遊各國時曾在宋國一棵大樹下講學，這向魋不喜孔丘談吐便派人推倒大樹欲行刺孔丘。從那今後，不管世人如何傳說向魋是個邊幅姣美的男兒，我腦中的他就　一向是個滿臉橫肉的蠻夫。向魋是向氏一族的宗主，而向氏在宋國就相稱於齊國的陳氏，幾個兄弟皆是手握大權的宋卿。齊侯冇能鬥過陳氏，讓陳氏趕出了宮廷。這宋公動手倒比齊侯快些，隻是不曉得這一場公室和卿族的鬥爭，到最後誰贏誰輸。哎，這天下真是亂了，一日亂似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