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再遇故人（一）[第1頁/共3頁]

床上的男人固然昏倒不醒，但當我動手時，他仍舊痛得直顫抖。我心中不忍，隻能儘量做得快一些，以減輕他的痛苦。

“徒弟就在山下，孺子為何不去找他？”

“你是誰？”半夜，我被一個沙啞的聲音從睡夢中喚醒。

華山之上最多的就是鬆樹。醫塵手卷中記錄，可用刀割開鬆樹皮獲得鬆脂，用粗布袋包裹投入沸水中煮開，取浮起者插手白茯莖末、杵羅，今後每日取少量合熟水漱口，可固齒、駐顏、烏髮。天下百姓十人中，牙黃牙爛者九人。我四歲參軍府時就已經有四顆大爛牙，八歲第一次落牙後，伍封就分外叮嚀仆人每日送一小碟海鹽予我潔牙之用。換牙後，我更是每日漱口四次，一次都不敢落下。現在找到這麼好的方劑，我忍不住立即脫手做了起來。

“你醒啦！”我倉猝特長在男人額上試了試，高熱彷彿退了些，“你渴不渴？要不要喝水？”

“采藥？這個時候山上的草都還冇出芽，那裡有藥可采啊？”

小童看著男人越來越慘白的臉，忍不住扯著我的袖子急聲道：“女人，你倒是快治啊！”

“我在做夢？”我剛想起家倒水，卻被男人緊緊地握住了手。

“我會治好他的！”我把頭一昂，信誓旦旦道。

“你不是在做夢，你活著返來了。明日等醫塵醒了就讓他來看你。”

“放下吧，這穀中誰有最鋒利的匕首？”

“彆叫的太早，七天過後若冇被毒死，再叫不遲。”老頭子彷彿很不風俗與人打仗，我纏了他半日，他已經有些抓狂。

過了一個時候，男人手臂上的傷口止了血，但人還是高熱不退，滿身顫栗。我現在也冇有彆的體例，隻獲得內裡取了冰水，用帕子替他擦拭降溫。

“你來做甚麼？”明夷一身紅色長袍立在床鋪旁，絕美的臉龐讓我幾近忘了房裡另有一個流血不止的病人。

“有總比冇有好，女人跟緊我！”

“諾！”小童從懷裡取出一把匕首遞給我，而後拿了草藥緩慢地出了屋子。

“半個月前收了一個，現在上山采藥去了。”

“死記有何用？要認得出來，聞得出來纔是本領。”醫塵扔下小鋤頭，麵無神采地從藥圃裡站了起來，“我下山了，你這幾日就待在這裡。屋子前麵的地裡種了些能吃的果菜和不能吃的毒藥，你本身看清楚點再吃。彆的，我寫的藥經堆在屋子裡，有空多看看！”

“天然是我大哥的匕首最快最利。”

醫塵把藥圃裡的藥草都說了個遍。末端，還拿出幾樣類似的草藥考了我一番。十樣當中我說錯了兩樣，非常懊喪。但醫塵卻撚著鬍子如有所思。

“女人，都弄好了。”小童拿著兩隻漆碟走了出去。

小傢夥年事小，腳下的工夫卻非常了得。我來時走了兩個時候的山路，被他拉著隻走了不到一個時候。但是走到的時候，我已經氣喘籲籲隻留了半條命。

“哦，是嗎？”明夷點頭微微一笑，廣袖一擺似一陣清風消逝在我麵前。

我將匕首在火上烤了烤，漸漸地割開男人的外套，暴露內裡的傷口。手臂上的是劍傷，腹部的卻因腐敗紅腫看不太清。按醫塵手捲上的記錄，腐臭的傷口必須先去除死肉，纔可上藥。但看看手中這把匕首，刀刃處太厚底子做不了這麼邃密的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