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一章 反目[第2頁/共3頁]

大雄寶殿中頭低得再低的人，也不由投了目光疇昔。

曾經父女，現在敵我，好處的河道渡不過，民氣到底是太脆弱。

“鄭大人這話說得，斯瓔一貫聰明，到底是甚麼挑選，要她不吝叛變生養她的家屬，也要儘忠我王家？斯瓔是中了魔怔不成，這賭注下得可真夠大的。”

鄭誨的一句“小我挑選”，皇後的一口“賭注太大”，較著是後者更有理，襯得前者倒像欲蓋彌彰。

他用最後五姓七望的莊嚴，支撐住慢慢崩潰的身軀，最後祈求般看向了鄭斯瓔：“阿瓔，這就是你的挑選麼？”

由著王家公主的死，各路權臣貴婦都湊得齊，鄭王兩家的怨結天然心知肚明：泉源就是那日王家包抄辛府，鄭斯瓔關了城門，叛變鄭氏，襄助王家。

連暗中的辛夷也微微駭怪。此局的關頭是鄭斯瓔，鄭誨和王儉如何說，都是各說各有理。

鄭誨頓時成了眾矢之的。

鄭誨是武將出身，一悲一怒一急之下，竟直接動起手來。

“庇護大人！”王家的影衛刷刷現身，鄭家的影衛也乍然呈現，兩方頓時劍拔弩張，弓箭都刹時上弦。

話音剛落，王皇後的輕笑聲就咯咯響起。

鄭誨的身形頓時滯住。連那隻手都凝在半空，手背上微小的痛感，卻不及他現在心慟的萬分之一。

“王儉老匹夫！爾若再倒置吵嘴，老夫便和你鬨到金鑾殿！你王家又如何！我鄭氏拚了家底，也冇在怕的！”鄭誨大喝一聲，驀地就衝上前，忿忿撩起袖子，要去擒王儉的衣衿。

另一方思疑是王家使了些手腕，勒迫了鄭斯瓔，誘得她無法叛削髮門，寄人籬下。

大雄寶殿還冇亂起來，就墮入了古怪的死寂。

王儉再是一怒。

鄭誨的麵前乍然疼得發黑。

被鄭斯瓔翻開的那隻手，力道雖不大，他卻感覺整隻手都斷了，從手背到根骨，都像被燃燒了般化為灰燼。

鄭家不好惹，王家更不好惹，他們淺顯的官家小市民，便隻能幫個腔附個和，不鹹不淡搔搔癢了。

“我鄭家，我鄭誨，從未虐待斯瓔。她是老夫最心疼的大女兒，老夫待她問心無愧。”鄭誨一字一頓，聲音迴盪在大殿中，“至於她為甚麼封閉城門，背叛相向，和我鄭家的作為無關。純粹是她小我的挑選。”

“寄父！”鄭斯瓔忽的一聲嬌叱，離王儉比來的她，卻比影衛還快半步，徑直衝到了王儉麵前。

人們一邊奉承地看看王儉，一邊鄙夷地看看鄭誨，像圍著看個猴子雜耍。

鄭誨的臉一陣青一陣白，昔日長安城門上，和親生女兒敵我對峙的回想，又像不成消逝的夢魘紮得他鑽心。

“爾等豎子胡塗！斯瓔貴為我鄭家嫡大蜜斯，老夫十幾年如何疼她的，長安城中人都親眼瞧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