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五章 家常[第2頁/共3頁]

“爹，不說舊事。”辛夷趕緊點頭，“當年爹也是無法為之，是為女兒好，是保女兒的命。爹爹冇有做錯甚麼。”

一刺天子積弱，無作為。二懟五姓放肆，當誅伐，每一句都是把腦袋彆在褲腰帶上的大口語。

一室靜好，紅葉如蝶。窗下花觚裡一枝金桂，已全數綻放。

父女倆挨肩坐著，說著些家常話。雖是絮乾脆叨，冇甚首要，但就是這扯東扯西，卻讓人感覺暖和，連瑟瑟秋風也可兒起來。

萬裡挑一，斑斕文章。難，確切是難。

棋局下到最後，也不過是贏一場過日子。

辛夷一愣，凝神諦聽，才發明府外慣見的喧嘩冇音了，隻聞秋雁長唳，紅葉飄落青瓦簷。

辛歧放下茶盅，搖點頭，笑道：“爹早就出去了。見你作文作的出神，也就不忍打攪你。在旁坐著品了杯茶罷了。擾了你了，對不住。”

圍攻辛府數月的聲討，終究跟著王家蔫氣，乍然散了潔淨。

“爹？爹你甚麼時候來的？”辛夷一愣。

辛夷略一考慮，承認辛歧說得有理。她行事隻問本心，辛歧卻從全部家屬考慮，陽春白雪確切拗不過柴米油鹽。

辛歧話中有話。辛夷眉梢一挑。

辛躊躇著本身知己，做主接了杜家兄妹同住，往府中添了兩雙吃白食的筷子，就算道義上是功德，但瞅著一個銅錢掰兩半花的荷包，辛歧也整日長歎短歎。

祭酒武愚並一幫監內博士感覺無傷風雅，也就準了，給了辛夷文題，三日為限，讓她作文。

辛歧眸色晃了晃，這才從回想裡掙紮出來，和緩了神采：“出了王文隼的過後，王家偃旗息鼓，長安城承平得不像樣。今早，我們府外的墨客也退了。”

“爹。疇昔的都疇昔了，今後咱父女倆，纔要好好過。”辛夷岔開了話頭。

這般密切的父女光陰。光陰靜好，秋意敬愛。辛歧倒是目光一閃。

一句僅僅傳出去就能掉腦袋，誅九族，震天下的話。

她實在不肯提到疇昔。過往，於辛歧是悲傷事，於她辛夷，又何嘗不是。

辛夷表情大好，笑道：“辛府的生存一日日好起來，辛苦爹爹了。前陣子阿芷還說，及笄禮想要金釵。當時我訓她不懂事，現在卻有盼頭了。”

辛夷也思疑過越王彆有目標，但思來想去，實在找不出端倪，也就認了這從天而降的餡餅，為辛府添個錢路，倒闔家歡樂。

“你這個女娃娃，真有膽量。怪不得合長姊的脾氣。”

忽的，一陣清咳聲從旁傳來，辛夷才發明辛歧坐在案旁，端著盞茶，許是被茶水嗆了，茶杯見半，想來已坐了好久。

王府任職。便是“越王府長史”。領著五品官的俸祿，還隻用管個宅子，清安逸閒拿錢，納福都不帶這麼較著。

“果然是樹倒猢猻散，冇人發錢了，小嘍囉自討敗興。”辛夷不由大喜，打趣般掏了掏耳朵，“這下爹爹能夠睡個好覺了。”

辛夷的文題是：奉天子而征四方——

因而為心魔，吞噬民氣的魔。多少年後，當那葉扁舟不轉頭，一語成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