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章 交換[第1頁/共2頁]

李赫扯了扯嘴角。不曉得該賞識他兒子們的這份慈悲，還是諷刺這場頂著“為父分憂”的好聽名頭的虛與委蛇。

很久，李景霄才吐出口濁氣：“兒臣和老三已經在滿朝文武前包管，金鑾座不會易主，父皇還是天子。兒臣會包管，讓父皇安享暮年。”

恰是比來官方傳得彷彿神祗的四殿，越王，李景霄。

病態的狂喜。

就算帶著青玉麵具，還是能感到，李景霄有半晌的變了神采，蟒袍旁的拳頭已經握得咯咯響，指樞紐都發白起來。

李景霄眸色一深，渾身迸發一股寒氣，沉聲道：“父皇想要個互換前提，可早被五姓架空的權力，父皇有甚麼自傲，到時候能和兒臣和老三談前提。”

有句話，叫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叫兩虎相爭，必有一傷，叫倒打一丁耙，盟友變仇敵，叫誰得大義名正言順，誰便得全百姓氣。

現在，不過是循環罷了。或者說，李家代代之間的宿命，無可逃脫。

“痛快！”李赫大笑三聲，逗弄著蠱蟲，眸底迸收回非常的精光：“選王的力量。”

兩個。

出世在這座大明宮的人，都懂。

青玉麵具後，仍然辨不清李景霄的神情，但是他垂在硃紅蟒袍旁的指尖，已經無聲無息地攥緊了。

現在這個均衡的中間石，是李赫，哪怕隻是個名義，天子二字，也足以一字千鈞。但如果某一天，這其中間石冇了，剩下的天秤兩端，必是頭破血流的相爭。

他曾經是那樣的人。從當年阿誰八皇子一躍而成天下主，他手上沾的血，他揹負的惡，不比他兒子們少。

休朝旬日，安撫百姓，而後大朝分封，定晉越兩王分權格式。

亭中鵠立的另有一個男人，硃紅蟒袍，金冠玉帶，愈襯得麵若冠玉，君子端方，渾身一股清雅崇高，連帶著的青玉麵具，也無掩那派頭半分。

“不錯。”李赫拿了根金籖子，逗著罐裡的蠱蟲，笑嘻嘻道：“朕最大的自傲，不在於朕本身，而在於你和老三。朕的好兒子們，是兩個，這就夠了。”

李赫放下葡萄酒，拿出了一個瓷罐，內裡令民氣悸的窸窸窣窣聲，無數隻蠱蟲正在相互吞噬，訊斷出最後的王。

李赫說得對。

權力，是男兒躲不開的引誘，不管豪傑狗熊都冇法順從的糖，也是斷送李家人最大的墳塋。

但是，最後，他忽的升起一股狂喜。

他看著李赫，辨不清麵具後是何神采，眸子卻黑得如深淵：“為甚麼要遲延旬日？彆說先積德後的話，李家的人，哪有這麼慈悲。”

李赫頓了頓，抱緊瓷罐，詭異的笑意光輝：“你和老三都很聰明。想通這一層意義，誰又敢，真的來硬的，把朕從龍椅上推下來？”

成王敗寇，父子又如何，永久隻要階下囚，和九鼎王的辨彆。

“為甚麼遲延旬日？朕說了先行安撫百姓，措置戰後事件，你又不信。”李赫一聲輕笑，話頭一轉，“不過，你信了纔怪。說甚麼為朕這個當老子的分憂，少在朕麵前玩冠冕堂皇那一套。你和老三，不過是結合起來，想讓朕做個傀儡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