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三零章 約白首(絲紗羅和氏璧加更)[第1頁/共2頁]
他將羅錦言摟進懷裡,在她的額頭上印上一吻:“不會有那麼一天的,你放心,我要執子之手,與子偕老,我們一起白髮蒼蒼,兒孫繞膝。”
羅錦言說到這裡,看向秦玨。
大戶人家,生出如許的孩子,多數是甫一落地就溺斃了,不然既是家醜,此子長大後也難以人前安身,解家將孩子送到寺院,對此子而言,實則是最好的前程。
“如果我冇有猜錯,解家早就悄悄送出了某個孩子,為了避人耳目,應當不會是嫡子,想來是妾室所出的孩子,藉口短命,交由可托之人遠遠送走。”
“雲......棲?”這個陌生的名字從秦玨口中說出來,他的眼中閃過一抹痛苦。
“雲棲進宮的時候,是否就是解家滅門之時?”秦玨問道。
“當時還冇有海禁,棲霞寺中有掛單的東洋和尚,明德大師便拜托東洋和尚帶著這對兄妹飄洋過海。竇太後身後,他們這纔回到中土。”
這是羅錦言從未想過的事情,她苦笑,秦玨的目光比她高遠,宿世時她還和他叫板,真是......
他說到這裡,看向羅錦言的小腹:“我們的孩子怕是都要跟著我們一起共進退了。”
他和羅錦言的孩子,是秦家長房嫡出,從有身到出世,每一個都是倍受存眷,他們的孩子是很難掩人耳目悄悄送走的。
羅錦言微微點頭:“永南伯解晨有一子,體質異於凡人,就是......解家暮年有恩於棲霞寺的寂文大師,這個孩子的出世令解家引覺得恥,但畢竟冇法捨棄親生骨肉,便將他拜托給寂文大師,帶回棲霞寺。”
仍然是春光初現的淩晨,仍然是竹影搖擺的竹林,卻再無方纔的旖旎纏綿,有的隻是一片清冷,和秦玨眼中的肅殺。
秦玨似是看出她的設法,淺笑道:“當年烈公跟隨太祖發難時,是從秦家分宗出來的,就是為了保全秦家基業不致全數折損。祖父勇於如許做,想來也留了背工,這件事我不曉得,我爹必然清楚,隻要查查那幾年裡,秦家有無有身送走的侍妾、外室,或短命的庶子、外室子便能曉得阿誰孩子是出在哪個房頭。”
那本古籍中便有陰陽共體之人,致女子有孕的記錄。
他終究明白了,祖父為何會對他悉心培養,萬般放縱,祖父和父親韜光養晦,致仕避世,將他們母子悄悄庇護在羽翼當中,卻又不想讓他長成父親那樣柔嫩寡斷的脾氣,也不想把他種植成純真的讀書人,一旦秦家事發,他能挺身而出,帶領秦家走出窘境,以是祖父纔會為他培養死士,纔會超出父親,將明遠堂留給他。
羅錦言淺笑,潔白如玉的手指輕撫著小腹:“你生,我隨你繁華繁華,你死,我隨你粉身碎骨,但我們的孩子不會,你且放心,真如有那麼一天,我必會仿效太子妃解氏,千難萬險也要讓他們活下來,他們是我們的血肉,是我們生命的持續。”
秦玨長長地舒出一口氣,重又看向羅錦言:“雲棲能在解家出事前就進宮了,想來解家也是有所防備的,當年是在解家搜出龍袍的,雖說是栽贓嫁禍,可也是一場博弈,那場博弈中,解家敗了。但解家既然要插手這場博弈,不會冇留背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