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蜜餞[第1頁/共3頁]
朱時濟趕緊下地謝恩,他好歹還殘存了一絲明智,謝恩結束便遊移著道:“可皇兄的奏章……”
不知過了多長時候,朱時泱昏黃間感覺身上暖暖的,微微睜眼一看,本來是外頭的天不知何時已放晴了,陽光透過窗紙照在身上,讓人更加慵懶。朱時泱舒暢地伸了個懶腰,乾脆蹬開了身上的被子,在滿室陽光中曬起太陽來了。
回到內閣,其他四人都在,陸文遠便將方纔在宮裡的所見所聞詳敘了一遍。那道被皇上用蜜餞弄汙的奏章也已被他偷偷拿了返來,此時正在四人手中傳閱。嚴庸來回翻了翻,公然有兩頁粘在一起打不開了,再一看開端署名,是位供職於六科的言官。嚴庸真是欲哭無淚,仰天長歎道:“弄汙誰的奏疏不好,恰好弄汙言官的,來日返還於他,又得把罪惡賴到內閣的頭上來。皇上啊皇上,讓臣說您甚麼好……”
朱時濟翻過書皮來給他看,朱時泱便輕視地一撇嘴道:“這類破書有甚麼可看的,白白遲誤工夫。朕看本日氣候甚好,不如你我仍去禦花圃中縱馬,舒活舒活筋骨如何?”
桂喜便出去了。斯須,門口棉簾一掀,一股冷風灌了出去,堂中隨即響起一片衣袂摩擦的窸窣聲。朱時泱睜眼一看,不覺嚇了一跳,本來來的不止陸文遠一個,嚴庸、沈綸、傅潛、趙詠寧竟也都跟來了,順次跪在堂下,觸目一片紅彤彤的官服色彩。
朱時泱差他們起來發言。陸文遠擔憂不已,終是開口問道:“臣觀皇上白日臥床,是否是因為龍體不佳而至?”
次日,陸文遠如常進宮,朱時泱晝寢剛起,正坐在窗邊的榻上吃蜜餞,見陸文遠來了,也賞了他幾顆。朱時濟坐在一旁翻書。
朱時泱正坐在榻邊穿靴,聞言扭頭翻了翻炕桌上剩下的奏章,毫不在乎地一揮手道:“冇事,冇剩多少了,待會兒返來再閱不遲。”說著,竟看也不看陸文遠一眼,帶頭向殿外走去。
如此過了約莫半個時候,鐘鼓樓上的鐘聲響了,本來已是申不時分。朱時泱昂首聽了半晌,終是耐不住孤單,抬筆點點朱時濟的書道:“你看的這是甚麼?”
朱時濟也樂得不再催他,趕緊起家跟了疇昔,兩小我歡天喜地跑出大殿,不一會兒便冇了影兒。
堂下世人一聽,這才暗中鬆了口氣。陸文遠卻還不放心,趁著其彆人與皇上閒話的當口請桂喜傳來了太醫。太醫上前一搭龍脈,喜得連連叩首道:“皇上的脈相興旺沉穩,健旺有力,申明龍體安康,必能福壽萬年啊。”
桂喜已在地邊等待多時,見主子醒了,便謹慎翼翼地靠到近前來,輕聲道:“皇上,內閣的陸大人他們來了。”
陸文遠便在禦案邊輕手重腳地行動起來。他將積存的奏章重新看閱,並分門彆類地一一歸放。朱時泱坐在榻上又吃了幾個蜜餞,感覺甚是無趣,便也提筆看起奏章來。朱時濟仍在他劈麵聚精會神地看書。
過了半晌,朱時泱更加不循分起來,乾脆不看奏章了,明目張膽地抬開端來左顧右盼。見朱時濟低頭看書不睬他,便本身和本身消遣,一會兒挪過茶盞來喝一口茶,一會兒伸長胳膊用筆尖去沾硯中的墨,一會兒低頭看兩眼奏章,一會兒卻又伸手摸摸身邊的靠枕,其間還朝著陸文遠的方向發了會兒怔,嚇得陸文弘遠氣不敢出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