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進宮[第1頁/共3頁]
範哲甫瞭然。前次皇上責打他的事,在前朝傳得沸沸揚揚,他當然也傳聞了,當時隻感覺陸文遠這個名字似曾瞭解,彷彿之前在哪聽到過,卻又全記不起來,想了一時冇有眉目,也就冇有放在心上。現在乍一聽天熹五年,他倒是憶起了一件當年的舊事,串不起來的思路頓時全都連上了,內心豁然開暢。
嚴庸雖奪目,但實在倒是個宇量狹小,嫉賢妒能之人,這也是他多年來始終扳不倒範哲甫的啟事。恰好那年殿試上,陸文遠年方十九便躋身佼佼者之列,卻還是出類拔萃,幾近已是當年狀元的不二人選。嚴庸見了內心天然是不舒暢,陸文遠當時也是太年青,性子直,殿試還冇開端就開口扣問天子去哪了,這擺瞭然是質疑嚴庸的主考官身份。嚴庸一貫狷介矜持,哪受得了這份熱誠,當場就勃然大怒,殿試過程中對陸文遠各式刁難,更是將他的名次從狀元直接降到了三甲第十三名,汲引本該是榜眼的傅潛做了當年的狀元。
桂喜哭喪了一張臉道:“奴婢也不太清楚,隻是上回模糊聞聲吏部尚書傅大人說,是甚麼天熹五年的進士,厥後做了浙江道禦史,又因為觸怒了皇上,被遷為吏部主事,打了一頓……”
現在範哲甫考慮著,陸文遠能有明天的景況,實在全拜嚴庸所賜。聰明如他,不會想不明白,本身這些年來困守處所,好不輕易見到皇上卻反被責打,實在滿是嚴庸當年作下的惡果,再加上現在在傅潛部下當差,目睹傅潛本日的統統,本該由本身所得,如何冇有更加憤恨的事理?單是這份痛恨,就足以成為扳倒嚴庸的利器了。
朱時泱咬牙冷冷道:“不平也得服。朕是皇上,說一不二,誰如果敢妄加群情,馬上拖出去斬了。”
陸文遠不慌不忙道:“皇上的這道詔令,尚未由吏部頒佈,是以現在收回是來得及的,何況微臣勸皇上收回成命,不是冇有來由。”說著,伸手從懷裡取出趙詠寧的政績考覈記錄,呈給朱時泱:“皇上請看,這是刑部郎中趙詠寧的政績考覈記錄,他在職三年間,年年都在考覈中拔得頭籌,這刑部侍郎一職,本年本該由他升任,皇上卻下旨讓一個毫無功勞之人頂替了他,此舉恐怕有失公允,難以令民氣鎮服。”
範哲甫一聽大驚失容,剛籌算拉攏的羽翼眼看就要就義在皇上手裡了,如何能不急,趕緊從隱身的門廊裡轉了出來,卻見兩個侍衛已提著碗口粗的廷杖將陸文遠摁倒在了地上。範哲甫趕緊緊走了幾步,撲身跪倒在朱時泱麵前,喊道:“皇上息怒啊!”
殿試是科舉測驗的最後一輪,旨在辨彆進士品級,理應由皇上親身主持,但朱時泱連朝都不上,又何談出麵主持殿試,便隨便差了嚴庸代為履行。
兩個侍衛劈裡啪啦地打將起來。範哲甫趕緊伏地叩首道:“皇上息怒,放他入宮,是臣的忽視,但陸大人罪不至此,皇上這麼打,是要打死人的呀!”
本來這範哲甫即使位高權重,手眼通天,卻也免不了在朝中豎有政敵,嚴庸便是此中最大的一個。嚴庸與他品級相稱,同在內閣擔負大學士,併兼任禮部侍郎。多年來兩人因為政見分歧,一向貌合神離,暗中相爭。先皇殯天以後,朱時泱即位,整日不睬朝政,驕貴度日,兩人更是乾脆撕破了臉皮,明目張膽地拔擢翅膀,之前朝為疆場,持續本身的政治廝殺。如此光陰一長,大大小小的恩仇積累下來,兩人都視對方為眼中釘肉中刺,恨不得拔之而後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