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折辱[第1頁/共4頁]
朱時泱暗哼了一聲,不覺得然。又一一收羅了其他幾個大臣的定見,卻都是唯唯諾諾,模棱兩可的。朱時泱也不知是如何回事,議了半晌,隻議不出個成果來,腹中卻已有了饑荒之聲,趁著嚴庸與範哲甫打嘴仗的工夫,轉頭問過桂喜才曉得,早已過了晌中午分了。這一場議事,竟生生議了大半天出來。
這一日,又是每月循例召見朝臣的日子,朱時泱前兩月連賴了兩次,此番再賴就有點不像話,又加上範哲甫報說,中原地區今夏水災嚴峻,需得皇上親身出麵主持賑災事件,便不情不肯地讓桂喜換上了朝服,出麵主持議事。
這時,範哲甫起家奏道:“皇上,中原地區自今春以來便乾旱少雨,入夏後更是滴雨未下,已有多個省道罹難,山西更兼屢遭蝗蟲過境,莊稼儘毀,夏季絕收,災情刻不容緩,太原知府陳堇成並其他幾位知府聯名上書,要求朝廷撥款賑災。”
六部尚書起首一一起身,彙報一個月來的事情事件。朱時泱本最煩這一項,此番卻因為故意想讓陸文遠多跪一會兒,俱都當真地聽著,還不時插嘴提兩個題目。眾臣不知朱時泱心機,還隻道他是轉了性兒,體貼起國度大事來了,是以講得更加煩複詳細。
朝中三品以上官員,並兩位內閣大學士嚴庸、範哲甫,一早便等在了朝堂之上,見天子到來,紛繁伏地膜拜,山呼萬歲。
範哲甫惶恐道:“皇上,賑災一事確切刻不容緩。皇上多躊躇一時,中原地區便能夠多餓死一人啊。皇上,臣請皇上早作定奪,不要被彆有用心之人矇蔽聖聽。”
傅潛滿心忐忑,吃過了晚餐,天氣已全黑了,陸文遠卻還不見返來。傅潛更加擔憂,做甚麼都冇心機,最後乾脆放動手頭事件,站在陸文遠的門前守株待兔。
但明白歸明白,陸文遠卻毫不拆穿,範哲甫也天然不肯等閒點透。兩小我心知肚明地共處一室,看罷奏章又敘了敘朝中之事,一來二去,道彆時竟已是月滿中天的風景了。
朱時泱心中隻要不耐煩,目光偶然間往堂下掃去,卻不測搭上了一個熟諳的身影。貳內心格登一聲,這纔想起陸文遠已官至三品,理應有列席議事的資格,心中隻道是朋友路窄,卻也無法,隻好先叮嚀各位朝臣免禮平身。
嚴庸麵聖抱拳道:“皇上,賑災一事非同小可,若賦稅安排不當,不但無益於救災,反而易使官員貪墨,招惹民怨。臣請皇大將撥款一事暫緩,容臣派人前去探查一番,再作計議不遲。”
合座朝臣一時大家失容。世人皆賜坐,卻獨獨讓陸文遠一人跪著,這已不但僅是罰,而是□□裸的欺侮了,當下紛繁昂首去覷皇上的神采,見他雖滿麵笑意,卻清楚是笑裡藏刀,世人一時噤若寒蟬,捏了一把盜汗各自落座。傅潛屈身欲跪,想替陸文遠討情,但朱時泱怎會不知他的心機,當下眼鋒一寒,嚇得傅潛趕緊縮了歸去。
陸文遠在堂下跪了好久,一向僵著身子不敢動,早已疼得心神恍惚了。傷處濕漉漉一片,也不知流的是汗是血,現在隻要強撐了認識,緩緩道:“微臣感覺範大人說得有理,不管災情如何,有災就賑老是不會錯的。至於嚴大人說的,怕官員貪墨,多派幾個禦史羈繫著也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