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第1頁/共4頁]

寶釵本身心中倒是自如,遐想宿世之事,多少王謝閨秀,從小受儘庇護,最後家屬一朝失勢,被官賣,淪落風塵,整日裡受媽媽責打,風騷肮臟願意願,又有多少金閨花柳質,嫁人後事事不快意,長年以淚洗麵,被虐待致死。可見所謂的名節明淨,本無大用,而她現在不過悄悄去錦香院喝一回酒,做一回清客罷了,又有何懼?

開初並不曉得啟事,細想之時,方憶起當年哥哥薛蟠同他那群契弟相處之景,心中不免砰砰亂跳,暗道似寶玉那等人,竟然也會似金榮等奴顏傲骨,同北靜王爺做出那等事情?莫非是本身一時目炫,認錯人了?但再看兩眼,倒是寶玉描述無誤。

北靜王見寶玉這個描述,清楚是認出寶釵來源,不覺獵奇,笑道:“本來竟是昔日瞭解。這可奇了。”

然寶玉一貫不善經濟宦途之道,聽世人相商,更加百無聊賴。他雖一貫珍惜看重女子,但一來寶釵同他將來老婆黛玉豪情含混,黛玉在寶釵處小開口,回了大觀園更加對寶玉不睬不睬,二來寶釵不日將下嫁馮淵,寶玉固然激賞紅拂綠珠等女子,卻對馮淵無感,連帶著對寶釵更加奧妙,模糊生出敵意。

寶玉這令是疇前和狐朋狗友吃酒時候常行的,同寶釵的哥哥薛蟠也行過,但在北靜王、韓奇這裡,倒是新令無疑,聽在耳中,轟然喝采。寶釵麵色穩定,心中卻已經雪亮,曉得寶成全心針對。

待到世人相商之事告一段落,幾個錦香院的當紅妓.女都上前勸酒,寶玉幾杯酒下肚,忽起狹促,恰逢北靜王言道閒坐無趣,須得行個令方好,寶玉便道:“既如此,我先喝一大海,發一新令如何?”

寶玉本來就感覺寶釵非常麵善,此時又經寶釵如此表示,又細心看了寶釵兩眼,不覺變了色彩。“你……你是……”特長指著寶釵,期呐呐艾說不出話來。

先前寶釵應薛蟠之請,前去內裡鋪子理賬之初,頗重視避諱,常以男裝示人,鶯兒陪侍一旁,也是扮男人扮慣了的,故而主仆二人行走在外,分外自如,竟無人看破此中玄機的。

寶釵素知寶玉紈絝,卻不料他在北靜王麵前竟也有如此一麵,再也冇法沉默下去,忙上前與北靜王再次見禮,末端,笑著向寶玉道:“怡紅公子怎地不認得我了?我乃蘅蕪君。”

北靜王水溶見寶釵這般樣貌,儀表不俗,他是個喜好招攬賢達之士的,當下悄悄就留了神,一轉頭瞥見寶玉的神采,心中不喜,麵上淺笑道:“寶玉,莫非你認得這位相公不成?”

水溶素知寶玉於經濟學問之道有限,然於玩樂之道很有功底,最是高雅,故而笑道:“依你便是。”本來若論職位,長公主於國於民有功,得朝廷嘉許,職位較北靜郡王為高,然北靜王來者是客,更何況長公主自家人知自家事,明白若無桑落提點,她決然無本日之安繁華,故而不免在北靜郡王麵前自慚形穢,也不作聲。長公主猶自如此,其他韓奇等眾皆知賈寶玉是北靜王的外寵之一,更不會反對,都湊趣笑道:“是極是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