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第1頁/共3頁]

寶釵卻回過神來,放動手中的茶杯,深深歎了口氣道:“實是騙你不過。這此中之意,你既已深知,自該曉得她們隻是混鬨,將來待到陰陽兩隔、存亡兩難之時,倒是悔之晚矣。”

因蕊官留在了寶釵處,藕官留在了黛玉處,因此寶釵對於她們這些虛鳳假凰的荒唐事早就洞若觀火,隻是一味裝胡塗罷了,常日裡見蕊官雖不善服侍人,卻也善心禮待。蕊官倒還好些,阿誰藕官仍然以男人自居,常日裡行事多有怪誕之處。

兩小我挨挨貼貼,耳鬢廝磨,便如同人間任何一對小彆勝新婚的青年佳耦那般,若非黛玉曉得她們都是女兒之身,隻怕早痛斥世風日下,光天化日之下竟有人膽敢白日宣淫了。

蘅蕪苑中山石小巧,有異香藤草環抱其間,房屋當中倒是雪洞普通,到處皆非常樸實。

黛玉心中猜疑,待細心看時,卻見她一張白淨如玉的麵孔罩上了一層羞色,那一種瞻前顧後的神態竟是常日裡見所未見的,一時候卻也呆住了。

菂官福薄,不久以後就放手人寰,藕官過年過節總不忘祭掃,常常傷情落淚,卻仿著世上那些死了女人的男人,把新補上來的小旦蕊官視作續絃普通,仍舊是你疼我、我疼你普通的親熱。

卻見那小旦扮相的女孩子撲哧一笑,眉梢間甚是嬌俏靈動,捂著嘴輕聲說道:“錯了錯了。是我心盤石,不成轉也。我心匪席,不成卷也。”

“越說越離譜了。我們這裡頭,人都是齡官是個癡的。若要我看,她那癡心若果然有朝一日了結苦衷,也就是飛上枝頭的鳳凰了,你這癡心,卻隻會害人害己。”

黛玉這才長出了一口氣,一邊用手撫著心口,一邊漸漸走了出來。此番經曆,倒是她聞所聞問的,震驚之至。但她轉頭看寶釵時,卻見寶釵一臉安靜淡然,就彷彿甚麼都冇看到似的,不由得驚詫道:“你——”

小生扮相的女孩子喜不自勝,忙點頭道:“恰是恰是。還是mm記得清楚。mm既然曉得這兩句,想來也不必我再多說。我們且依了這個誓,如何?”

黛玉開初覺得這兩個女孩子在暗裡演練戲文,心中還頗讚歎激賞她們好學苦練,但細心再看時,卻感覺不像。

寶釵本是心中有愧的,此時見黛玉詰問,就有些心慌,麵上不由得帶出來幾分,恰被黛玉瞧見,更加來了興趣,道:“雖我年紀小,諸事皆不大懂,卻也瞧得成這絕非是姐妹交誼可比。還請寶姐姐教我。若說這是姐妹交誼,莫非我常日裡待寶姐姐,也該如此那般嗎?”

“從小時候爹孃就不疼我,常打我,罵我,說我是賠錢貨。當時我就想著,老天爺太不公允,如果我是個小子,又怎會生出這很多事來?厥後家裡就把我賣了,原和人牙子說好是要送我到四週一戶人產業婢女的,可巧賈家買人,人牙子見代價高,就作好作歹把我弄了來。我爹孃連一句話都未曾說,幫襯著數錢了。可巧到了這府裡,教習挑中我當小生,我才明白,本來這人間的男人冇有甚麼了不起,不過是頂帶束冠,換了裝束罷了。偏他們就是大老爺們,我們倒是丫頭電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