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代價[第1頁/共3頁]

施禮以後，見冇人重視我，因而鬆弛地靠在椅背上，心不在焉地聽著朝會慣常的一套說辭，一麵悄悄地去尋端王――作為已成年的皇女，她是早就有參政權的，固然比不得從小就有各種特權的鄺希晗，但也不是普通空有虛銜而無實權的皇室宗親能夠對比的。

我較著感遭到端王退出大殿之前投來的如有所思的一眼，卻已經得空迴應，滿腦筋都是鄺希晴沉著臉叮嚀我隨她去寢宮的模樣――內心隻剩下一個動機：如何就一時打動了呢？

張了張口，冇能說出話來，俄然響起謹慎的叩門聲。

一夜無夢，第二天倒是淩晨時分就被顏珂差人叫了起。

冇了眼神震懾，那諫官又有了幾分膽氣，高高地昂起了頭：“何報酬王夫，本是端王家事……隻是國有國法，家有家規，大蕪還從未有女子結婚的先例，怎好由著殿下混鬨率性，壞了端方？這王夫的名字畢竟是要歸入宗牒，焚香祭天奉告先祖的，倘若列聖先王泉下有靈，豈能眼睜睜任由端王殿下肆意妄為？微臣大膽，還請端王殿下三思！”

“哦？”鄺希晴挑了挑眉，既冇有透露解纜怒的神采，臉上卻也冇有笑模樣，隻是擺出洗耳恭聽的專注之情，等著我持續。

即便是很有些間隔的我也感遭到了那一眼的壓力，更彆說是直接接受威勢的諫官，想來若不是當著世人與君主的麵不好露怯，她早就抖得如篩糠普通了――不愧是殺伐定奪的統帥。

透過昏黃的銅鏡，照出大抵的表麵，竟是一身淺黃色的朝服，這纔想起今晨是朝會的日子。耐著性子等那侍從輕手重腳地穿好整套衣服，慢吞吞地行至偏廳用早餐，顏珂已經等在那兒了。

在獲得鄺希晴的表示後，將那盒子翻開――我順勢瞄了一眼，是一塊半圓形的赤色玉墜，玉質通透，洇色如霞，細心看看，倒是與空皙禪師所贈的玉玨極其神似……如許一想，除了色彩分歧外，可不就是將那一枚玉玨掰成兩半的模樣嗎？

看著鄺希晴眼中的對勁之色，我替端王欣喜的同時又不由感到幾分難過――端王能得償所願，是因為她支出了代價；如果換做我，不曉得又要支出甚麼樣的代價呢？

正胡思亂想著，就見端王上前一步，將手中的奏疏恭敬地奉給執事女官，口中再次反覆著在酒宴上的說辭，像是要以此表達本身的果斷：“臣請納薑蘭漪為王妃。”

冇等我思慮出個以是然來，就聽鄺希晴硃筆一擱，抿了一口苦茶，狀似漫不經心腸問道：“方纔在朝會上，你想說些甚麼？”

端王派人送來這半枚玉玨，是甚麼意義呢？

我也跟著鬆了口氣，端起茶盞，粉飾方纔的難堪。

當著滿朝文武的麵，鄺希晴也不好就如許亂來疇昔，我看她麵無神采地點了點頭，從女官手中接過摺子便反扣在案上，也不翻開，隻是淡聲問道：“諸卿的定見呢？”

“晗兒可認得此物？”見我茫然地搖了點頭，鄺希晴嫣然一笑，曼聲說道，“此乃統帥清遠軍的半塊虎符，端王這是用五萬清遠軍與朕做了一個買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