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囚牢[第1頁/共3頁]

暗自悔怨，卻還是硬著頭皮說道：“皇姐在哪兒？我想見見她。”

正要返身回房，卻聽一個嘶啞的女聲問道：“如何，睡不著麼？”

“……冇甚麼，你自去歇息，不必管我。”她偏開目光，淡淡地說著，卻並不籌算分開，彷彿鐵了心要在我房前當一尊門神似的。

門裡透出微微的燭火之光，倒是不如我設想中那樣有發黴的難聞氣味，看來是通風傑出的工事。

喧鬨的夜晚，再纖細的動靜都會被無窮放大――想來如何都是躲不過保衛的存眷，我昂首看了一眼晦澀難懂的夜空，頓時失了興趣。

又是半宿無眠，但是表情卻安靜了幾分，也想起了教我忘記好久的事來――派出去的暗衛都折在了宮裡，珂姨是否曉得了薑灼的圖謀？她又是否擔憂著我，也難以入眠？另有，被薑灼頂替今後，鄺希晴的處境又是如何？

她盤膝坐在籠中獨一能落腳的草蓆上，美目低垂，背脊卻挺得筆挺；手執一卷書冊，怡然得意地看著，彷彿還是身處時雨殿的書房中，還是阿誰運籌帷幄的九五之尊――若不是那座鐵籠，任誰都不會感覺這是一個落空自在的階下囚。

那熠熠閃亮的眸光一刹時暗淡下來，彷彿寂滅的星鬥；乾裂的嘴唇緊緊抿著，減退了最後一抹赤色，顯出幾分脆弱……但是也隻是一個眨眼的工夫，她的神采又規複到一貫的清冷無波，唇角竟勾起了一絲弧度，固然那弧度透出了些許涼薄：“也好，是該做個了斷。”

既然要扮演天子的角色，那就傾儘儘力，不要懶惰，這可不是甚麼角色扮演的遊戲，一個不好便要落個萬劫不複的了局。

阿誰初見時教我驚為天人的漂亮女子，現在就被關在那鐵籠子中。

這小徑掩在幾叢低矮卻富強的灌木以後，若不是她主動扒開，遠遠地僅憑肉眼是絕難以發明的。

聽我提到鄺希晴，她終究昂首看了過來，隻是目光一沾即走，似是壓抑著甚麼情感般，好一會兒才低低應道：“好，我走便是……你且歇著吧。”

升騰的獵奇和讚歎在見到暗室中那抹熟諳的身影時如數散去，化作了不成置信的憤激和心疼。

她卻隻是獨自回身：“隨我來。”

“這邊。”薑灼冇有多解釋，而是表示我持續往內裡走。

徹夜無月，愁雲掩蔽，就連星星也隻模糊幾顆，明滅閃動地綴在天幕上，平增了幾分暗澹。

我冇有回話，隻是目不轉睛地盯著她撫了撫衣襬，回身時彷彿帶走了渾身的寥寂，教我情不自禁地出聲挽留道：“等等。”

顧不得驚詫，我再次跟上薑灼的腳步，走進那扇門裡，又聽機括聲響，門本身關上了。

“了斷？甚麼意義？”我感到一絲不安，踏前一步拽住她的衣袖詰責道。

“晗兒，你來了。”聽到動靜，她放動手中的書卷，抬眸看來，並不在乎走在我前邊的薑灼，從始至終都隻望動手足無措的我――眉眼精美，笑意恬然，冇有半點不安閒。

一起上，彷彿榮幸地冇有碰到半小我影，但是我曉得，在我們四週一向埋冇著暗衛隨身庇護――可想而知，這些暗衛必然不是顏珂起初派到我身邊的一批，而是薑灼的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