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答應[第1頁/共4頁]
幸而她們隻是愣了一下便異口同聲地回道:“卑職不敢!”
“你是……子箏?”儘力回想起他的名字,我抬高了聲音扣問道,既怕引發那兩名禁衛的存眷,更怕嚇到這個瑟縮薄弱的身影。
這苦衷,堪與何人說?
驚奇之下,卻也有著終究得見天日的欣喜,顧不得很多,我用力地推開偏殿門,正要往外走,卻見兩個值守殿門的禁衛一左一右地向我施禮,心中頓時“格登”一聲——公然還是不能分開這座偏殿嗎?是我太天真了……
“嗯。”用絲絹拭了拭嘴角,她低低地應了一聲,迷惑的目光瞥來,像是在扣問我提起的啟事。
一時候,就連杯著訂交的聲音也幾不成聞。
大抵是我的語氣過分冷酷倔強,不容違背;又或是料定這假山深處是個死循環,不會有甚麼傷害,二人並未多疑,而是順服地退開了一段間隔,垂手等待。
教一個與我隻要一麵之緣的少年冒如許大的風險,我做不到。
各自用餐,彷彿誰也不肯率先突破這一刻的喧鬨。
我也不做閃躲,風雅地點了點頭,乃至一半當真一半自嘲地回道:“本王之前但是極少缺席朝會的,這麼些天懶惰下來,怕是諫議官的彈劾都堆滿禦案了吧?”
出乎料想的是,守門的禁衛卻未曾出言禁止,乃至眉頭也不皺一下地任由我往外踏了一步,又一歩……直到我將近沿著小院兜完一整圈,觸及到偏殿的大門時,那兩人還是保持著本來的姿式,如雕塑般一動不動地守在門口。
“不管如何,感謝你的美意。”看了看天氣,出來已經有些時候了,再與他聊下去,那兩名禁衛該起疑了,微一點頭算作告彆,我回身走出假山,原路返回。
第二日,薑灼來得很早,恰逢我在用早膳,她便毫不見外埠坐在我身邊,溫馨地看著我用餐。
“是本王。你如何在這兒?”衝著他笑了笑,我側身靠在假山上,遮住了他的身形,假裝昂首弄月的模樣,悄聲問道。
“你想參政?”她接過宮侍遞來的茶盞,拈了茶蓋在手中把玩著,神情淡然,不辨喜怒。
若無其事地朝前走了幾步,始終落在她們視野當中,我漸漸靠近那座假山暗影中,離得近了,終究看清楚了躲在這個角落之人的全貌。
——不過是舉手之勞,那裡算得上恩德?
不料她承諾得如許輕鬆,倒也省了我一番口舌。
曾多少時,我也貫穿了苦中作樂的精華了呢?
“提及來,我也好多天未曾插手朝會了。”不偏不倚地回視她的目光,我笑得安然,實在內心悄悄有些嚴峻。
看來與她方纔的交換不是冇有感化的,雖說還是免不了有人以庇護之名行監督之實,但總好過被關在那間屋子裡鬱鬱寡歡。
那是一個非常年青的宮侍,穿戴最低等的服飾,雙手抱膝,屈身縮在假山的裂縫當中,若不是他的眼眸在月光下熠熠生輝,想來我也不會剛巧發明他的存在。
“呃,免禮。”揮揮手錶示她們起家,我一邊小幅度地往外挪著步子,一邊留意她們的神采,見她們隻是垂眸肅立,好似偶然與我難堪,剛想快步分開,卻又忍不住謹慎翼翼地問道,“本王……要去禦花圃逛一圈,你們,不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