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第1頁/共3頁]
“四奶奶饒命!四奶奶饒命!”
既然明著不可,天然就要來暗的。一時之間,黛可院子裡的下人們都成了香饃饃。出門買個菜乃至偷偷去夜市吃個零嘴都能碰上好久不見的童年玩伴啊鄰居啊嫂嫂啊孃舅啊林林總總,然後敘著敘著舊,就變成了‘你家主子眼瞅著大難臨頭,你可要好好為本身將來籌算籌算’、‘彆看三太爺他們家業不大,好歹是個放心的去處。你現在看著風景,刀尖可都已經架到脖子上了’、‘也不要你做甚麼叛變主子的事情,我如何會害你,就一張禮單罷了,說不準你家主子早都嫌礙事拋棄了呢’……
就在穆言宣佈‘病癒’的當天淩晨,好巧不巧的,幾夥為了禮單摸向庫房的人撞到了一起。好麼,張三覺得李四是來抓他的,李四覺得王婆是守夜的,王婆覺得趙伯是特地蹲守著等著抓人邀功的……這要被抓住還能有好?幾夥報酬了逃離現場當時就亂成了一團,你潑我一臉土,我揚你一臉爐灰,最後誰也冇跑成,全都被帶到黛可麵前。
“行啊,你們真行,我們這院子都夠搭個戲台的了吧?”黛可看著跪在地上灰頭土臉的一群人,順手就把桌子上的茶杯摔了個粉碎。
看著那一張張或惶恐或假裝惶恐實際上眼中壓不住的暴躁不耐煩的麵孔,黛可不免也歎了口氣,“我曉得你們內心在想甚麼,如果你們的身契在這侯府,說不準也不會這般不像話。恰好你們的身契在我手上,你們怕就怕我們一旦出事,你們就不曉得會被變賣到那裡。”
從林府到賈府,一起走來黛可對逢高踩低,落井下石,陰奉陽違這類的事情可謂是屢見不鮮。從幼時奴婢的慢待到林如海身後在榮國府的步步謹慎,那裡不是不時候刻碰上這類小人。隻是冇想到這一次穆言被打,顧家出事,穆家高低怕事怕到這類境地。
“另有你,”手指轉向跪在右邊的小廝,“當初你預付月錢救返來的孃舅果然是遠親的,隻要一張禮單就能把闔家的賣身契都贖出來,另有二百兩銀子的安家費,這筆買賣當真劃算是不是?”
而自打範姨娘某次不謹慎說漏了嘴,表示穆言跟顧家牽涉頗深,好一好是個發配邊陲的命,運氣差些估計小命就冇了以後,此次曾經各式煩惱送禮都送不出去的親戚們開端憂愁了――禮單啊,穆言結婚時候每份禮品都有禮單啊!萬一抄家的時候把這禮單抄出來,讓天子覺得他們跟穆言來往過密如何辦!
一個府裡住著的這些,好歹都還矜持身份,頂多也就繞著黛可這個院子走。本來黛可就嫌棄他們整日裝模作樣來探病費事的很,不來倒也隨了她的意。至於那些旁支的出了五服的的,乃至八竿子打不著連姓都不是穆就是為了攀乾係湊上來的所謂親戚,真真是叫黛可開了眼。
明著往回要?就算他們真腆得下那張臉,他們也見不到黛可的人啊!一群大老爺們就不消說了,一句不便利見外客就堵的嚴嚴實實。至於女眷,黛可腦袋上頂著誥命呢,是說見就見的麼?就算偶爾有那麼一兩個跟府裡的女主子們乾係靠近,能被帶著見到黛可,她們也不成能當著穆家其彆人的麵開這個口啊。獲咎黛可無所謂,歸正遲早得陪著穆言被髮配,可打了穆家其彆人的臉,今後她們還如何抱著穆家的大腿撈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