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不平[第1頁/共3頁]

“但是薑曇生熱誠潑墨在先，要罰也該一起罰，如何偏就他一個冇事？”鐘薈撅了撅嘴，那不忿雖大半是裝出來的，卻也有幾分至心實意，“還把我的食盒踢翻了害我餓肚子！”

叫薑曇生恨恨地啐了一口：“瞧甚麼瞧！八成是那小丫頭電影詐人呢！”到底不結壯，又對美人乙道：“阿乙你去內裡盯著，有甚麼蹊蹺從速來稟本公子。”

薑悔不知該不該對這個仿若本日才瞭解的嫡妹和盤托出，未免有些交淺言深之感，沉默很久還是道：“我本來是不配與你們一道在這琅嬛閣讀書的，是托了兄長的福。一日我在閣外......玩耍，碰到了兄長，他問我想不想與他一起讀書，我雖自慚資質駑鈍，卻也心神馳之，阿兄便替我求了夫人。”

小書僮彷彿找到了知己，差點熱淚盈眶：“小娘子說的極是，郎君您就算要跪，好歹也墊些東西啊，落下病根可如何是好啊？”

鐘薈對這個低眉紮眼的庶兄有些恨鐵不成鋼起來，薑家又不是出不起束脩，落個苛待庶子的名聲莫非好聽？

他原覺得小嫡妹得知本相後會像旁人一樣對他既憐憫又避之唯恐不及，但是這孩子的眼中卻隻要義憤填膺，活似老天欠了她五百錢。

小書僮長得固然獐頭鼠目，卻有幾分眼力見，忙把蒲團遞上去，薑悔這回終究未再推讓。

阿杏和阿棗本身都是孩子，抬也不是背也不是，幸虧有三娘子帶來的兩個婢子搭把手，好歹把仆人挪到了背風的處所。

“誰說我要跪的？”鐘薈一臉莫名其妙，“現在他們都在內裡，跪給誰看去？阿兄也起來歇歇罷，木板子下就是水，陰寒之氣滲上來，跪久了要傷腿腳的。”

“阿兄，”鐘薈輕手重腳地走到他身後道，“我來與你作伴啦。”

薑曇生聽到外間動靜，內心有些錯愕，這事如何說都算他以大欺小，鬨到長輩跟前他必然要吃掛落的，但麵上猶自虛張陣容，兩個美婢見三娘子主仆也忙不迭地出去了，便也想去瞧熱烈，美人甲問薑曇生討示下：“郎君我們也出去瞧瞧吧，彆真惹出甚麼大事來。”

薑悔啞口無言，他並非逆來順受之人，也曾在無數次被欺辱後的夜裡展轉難眠，叩問彼蒼何故不公至此，令一報酬珪璋，一報酬土芥！

鐘薈恍然大悟，一時候竟不曉得該說甚麼，薑悔本來占了個庶，於出息已有諸多毛病，本朝以孝立國，他出世就帶了孝期所孕的汙點，即便天縱其才也難覺得世所容，難怪薑曇生如此肆無顧忌了。

曾氏方纔便伸手探過二孃子的額頭，觸手溫涼，便知她是裝病，鐘薈也不怕她曉得，更不怕她多事戳穿本身，誰叫他們不是親母女呢？如果親孃早一個巴掌號召上去了。

阿杏跟在她身後，懷裡抱著竹笙和毛氈，見仆人幫襯著談天，半天冇領到唆使，便直眉愣眼地發問：“小娘子，您要跪在哪兒啊？奴婢等您示下，好給您鋪墊子。”

鐘薈一出門便看到廊下跪得筆挺的身影。小書僮抱著個蒲團垂首立於他身側，不知在他耳邊說著甚麼，那孩子與阿杏年事相稱，生得肥大孱羸，一張其貌不揚的苦瓜臉皺成一團，比先前更添了幾分沮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