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我的祖國[第1頁/共2頁]

一如現在。

賀順放心下稱奇，悄悄昂首望去，便見元嘉帝早就冇再笑了，而是神采寂然，正凝睇著那本語文講義。

元嘉帝“唔”了一聲，在書堆裡翻了翻，便挑出了那本標註著“語文”字樣的講義，翻開一瞧，果見裡頭夾著張字紙，寫得倒是很詳細，每門功課大抵講些甚麼內容都說全了。

那是元嘉帝第一次逼真地感遭到，何謂“背依國土”、何謂“寧死不退”。

“我是大楚人……大楚……是我的故國……”他低低地反覆著這句話，一時竟有些癡了。

“我是大楚人，大楚是我的故國。”

每當戰鼓擂響、長戈如林，喊殺聲與戰鼓聲在耳邊反響，那種盪漾而壯烈的情感，都會讓他熱血沸騰，恨不能立時提刀上馬，殺他個痛快。

樸素、簡樸、乃至有些粗陋。

“我的……故國。”元嘉帝喃喃語道，仿如果照著賀順安的視野，念出了這幾個字。

故國。

賀順安應了聲是，謹慎地邁著碎步，來到了禦案側畔，雙足併攏，兩手束著，穩穩站好。

因離禦案頗近，賀順安一眼便瞧見了那講義上頭幾個顯眼的大字：

隨口唸了幾樣，元嘉帝便笑了起來：“這都是些新奇詞兒，朕平素都冇如何聽過，那陳三丫頭是如何想起來的？”

“我的故國”，便是這第一課的題目。而在題目標下方，寫著一行字，或者不如說，是寫下了第一課全數的內容：

將那張申明書順手擱在案旁，元嘉帝的視野不經意地一掃，驀地便“咦”了一聲。

隨便地掃了兩眼後，他便挑起了眉，麵帶訝色隧道：“這甚麼天然課，竟還要講授生認蟲子？”

“回陛下，泉城女校新編的統統講義兒，都在此處了。”大監賀順安將腰彎向空中，語聲恭謹而降落。

賀順安本來就是在湊趣，因見天子陛下表情甚好，便笑嗬嗬隧道：“陛下明鑒。奴婢本就甚麼都不懂，這些甚麼書啊本兒的，奴婢就更不懂了，陛下既說了好笑，那就必然好笑。”

他的視野，正在這寫著“第一課”的紙頁上，幾次逡巡。

元嘉帝笑著揮了揮手：“賀大伴起吧，過來站著，陪朕一會兒。”

連綴不斷的群峰直插天涯，廣袤的草原一望無邊。每當寒冬到臨，冰刀子似的北風裹挾著雪粒子直往人脖頸裡鑽，空中上的凍雪硬得踩都踩不動，那些駐守國門的將士們，便伸直在粗陋的帳篷中，靠著木料與植物外相，與這冰冷對抗。

但是，他等了好半天兒，元嘉帝卻始終未曾出聲。

遠在千裡以外的皇城中，在元嘉帝的禦案之上，整整齊齊地摞著一疊書。

我的故國。

他發下弘願，誓要拿下一等一的軍功，因而自請來到了北疆，領下一支軍馬，就此開啟了近十年的交戰生涯。

可就是如許一句話，卻讓元嘉帝的胸中，驀地迸出了一股難以名狀的情感。

很簡樸的一句話。冇有之乎者也，更冇有那唸佛似的發矇文。

元嘉帝看了他一眼，被他的模樣逗樂了，點頭道：“朕不過就這麼一說，賀大伴倒會湊趣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