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五二零 浮屠之上[第1頁/共2頁]

葉向天微微一笑，說道：“仙童莫怒，淩師弟所修功法看似駁雜，實則一以貫之，家師早已算定，今後自有分曉。”晦明孺子嘲笑：“他郭純陽如果真能算無遺策，怎會被人家逼得封山二百年，不敢露頭，隻敢做個縮頭的烏龜？”淩衝咳嗽一聲，晦明卻充耳不聞。

靖王正在陣前督戰，見太子一出，己方士氣大落，不由大怒，叫道：“刀斧手安在？督軍安在？但有臨陣畏縮者，立斬不饒！”數千赤裸上身的大漢各持刀斧，突入陣中，遇有臨陣脫逃畏縮者，寒光一閃，將之斬殺。

太子沉吟半晌，慨然道：“將士用命，孤王豈能坐視不睬？傳令，立即籌辦儀駕，孤王要親登城頭，鼓勵士氣！”張守正決然道：“還要甚麼儀駕？禁衛安在？與太子披掛鎧甲！”早有禁衛七手八腳將一身燦然金甲為太子披掛上，簇擁其一起出宮而去。

淩衝看罷，感喟一聲，不忍再看。葉向天八風不動，緩緩說道：“人間王權更迭，兵戰殺伐，苦的是天下生靈。”淩衝點頭：“靖王也罷、惠帝也罷，一個是野心之輩，一個是昏庸之君，不管那個掌權，皆非天下之福。”

這老頭可也不傻，沈朝陽自報家門，曉得是王謝樸重，國師之位落在秦鈞手中總比曹靖強些，又恐秦鈞也是個媚上諂主的貨品，是以抬出葉向天來壓他們一壓。公然沈朝陽哈哈大笑，說道：“既然識得葉兄，那便不是外人。閣老放心，我正一道乃是道指正宗流派，禍國殃民之事那是不敢做的！太子殿下，張閣老所言是真，常家勤王之軍已然離此不遠，殿下親上城頭，正可收事半功倍之效，如果殿下憂心身家安危，貧道師兄弟願隨太子一道，護持擺佈。”

晦明孺子俄然現身出來，叉著小腰喝道：“不錯！淩衝小子先拜入你太玄門，修煉太玄劍術小爺倒也忍了，為何那郭純陽還要他兼修噬魂劫法與星宿魔道？弄得不倫不類，連帶我要傳他太清符法也有了停滯！”

淩衝心知葉向天此來毫不簡樸，正要趁機多問些秘辛，跟著他修為日深，對這方天下的來源也有了幾分猜想，便是靖王之亂，也瞧得更加通透，但事關修行之路，還是忍不住多問一些：“師兄，我兼修玄魔兩家道法，連太清符法與星宿魔宗秘法亦有瀏覽，乃至另有一團後天陰陽之氣，駁雜不堪，難收精純之妙。不知恩師是如何為我籌算？”

不必甚麼賞金，火線拚殺的將士見了太子竟然身先士卒，當即大受鼓勵，群情激昂。反觀靖王叛軍一部，見了正統儲君，畢竟占不得大義，氣勢先就沮了，被大明兵士一通好殺，頓時畏縮不前。

二人一起深切，拾步上了浮圖，淩衝見此塔以磚石砌成，非常堅毅。那泥磚燒築成型以後，遍刻佛門經咒，謂之經磚，傳言冥冥中自有佛菩薩大法力加持。二人拾階而上，半晌間到了塔頂，瞻仰碧空一洗，纖雲皆無，遙見外城兵將如蟻，喊殺震天。

張守正袍袖一拂，對宮女寺人喝道：“還不收聲！成何體統，速速將屍身清理了！”宮女寺人這纔回過神來，七手八腳的抬屍擦血。張守正點了點頭，說道：“正一道之事老夫亦曾聽聞葉向天葉兄提及，乃是玄門正道大派，斷不會做攪亂江山社稷之事。隻是當殿殺人，冒犯國法，縱使這閹奴有罪，也要經三司會審，硃筆勾批，秋後問斬。但事急從權，此事臨時寄下。這位秦鈞道長身有道氣，國師之位倒也當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