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五二零 浮屠之上[第1頁/共2頁]

淩衝目力極佳，清楚瞧見無數兵士搭起條條雲梯，揮動刀劍，往城頭衝去。又有很多大明兵士向城下不竭投擲巨石、滾木、滾油，戰事焦灼，最惹人諦視者，乃有一員大將，身披重甲，手持長刀，行走如飛，但有叛軍登城，便是一刀劈落，中者無不慘叫而墜，眼疾手準，恰是守城大將藍風，浴血拚殺之下，叛軍空自守勢如潮，卻始終不能攻占城牆。

晦明孺子俄然現身出來，叉著小腰喝道：“不錯！淩衝小子先拜入你太玄門，修煉太玄劍術小爺倒也忍了，為何那郭純陽還要他兼修噬魂劫法與星宿魔道？弄得不倫不類，連帶我要傳他太清符法也有了停滯！”

張守正袍袖一拂，對宮女寺人喝道：“還不收聲！成何體統，速速將屍身清理了！”宮女寺人這纔回過神來，七手八腳的抬屍擦血。張守正點了點頭，說道：“正一道之事老夫亦曾聽聞葉向天葉兄提及，乃是玄門正道大派，斷不會做攪亂江山社稷之事。隻是當殿殺人，冒犯國法，縱使這閹奴有罪，也要經三司會審，硃筆勾批，秋後問斬。但事急從權，此事臨時寄下。這位秦鈞道長身有道氣，國師之位倒也當得。”

淩衝與葉向天並未去湊城頭的熱烈，出了皇城，就在城中徐行而行，城外兩軍廝殺震天，二人卻如閒庭信步。穿過兩層街道，麵前現出一座極大叢林，此中一座七層浮圖，高有十丈，葉向天搶先入寺，並無沙彌禁止。

淩衝心知葉向天此來毫不簡樸，正要趁機多問些秘辛，跟著他修為日深，對這方天下的來源也有了幾分猜想，便是靖王之亂，也瞧得更加通透，但事關修行之路，還是忍不住多問一些：“師兄，我兼修玄魔兩家道法，連太清符法與星宿魔宗秘法亦有瀏覽，乃至另有一團後天陰陽之氣，駁雜不堪，難收精純之妙。不知恩師是如何為我籌算？”

俄然一頂明黃色華蓋緩緩上了城樓，人聲垂垂鼎沸，已有將士認出是太子殿下儀仗。本來大明將士數月來浴血奮戰，被重兵圍困，士氣降落之極。惠帝病倒，太子即位已是板上釘釘，這統統身呈現，底子不必有甚麼行動，中軍將士便歡聲雷動，有人山呼萬歲，亦有人大喊“太子千歲”的。

太子沉吟半晌，慨然道：“將士用命，孤王豈能坐視不睬？傳令，立即籌辦儀駕，孤王要親登城頭，鼓勵士氣！”張守正決然道：“還要甚麼儀駕？禁衛安在？與太子披掛鎧甲！”早有禁衛七手八腳將一身燦然金甲為太子披掛上，簇擁其一起出宮而去。

葉向天微微一笑，說道：“仙童莫怒，淩師弟所修功法看似駁雜，實則一以貫之，家師早已算定，今後自有分曉。”晦明孺子嘲笑：“他郭純陽如果真能算無遺策，怎會被人家逼得封山二百年，不敢露頭，隻敢做個縮頭的烏龜？”淩衝咳嗽一聲，晦明卻充耳不聞。

淩衝看罷，感喟一聲，不忍再看。葉向天八風不動，緩緩說道：“人間王權更迭，兵戰殺伐，苦的是天下生靈。”淩衝點頭：“靖王也罷、惠帝也罷，一個是野心之輩，一個是昏庸之君，不管那個掌權，皆非天下之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