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48 姑妄言之[第1頁/共3頁]

論法固然輸了，但這些番僧卻不肯罷休，暗裡邀集一群胡人刁悍之徒，要將嚴穆擯除出襄國。還是程遐脫手互助，不但嚴懲那些番僧，更以園墅相贈，將嚴穆供奉於此。

隆冬之襄國，熾烈處並不遜於南疆。

老者恰是嚴穆，時至本日，在襄國已經具有了不小的時譽，每有開壇論道講經，多偶然人蔘加。

錢鳳聞言後便趕緊擺手道：“蠻土風騷，少窺中原之大；竊生於世，難思悲傷故裡。實在不敢妄論大事，免汙光祿視聽。”

又過了一個多時候，閣樓外又有程遐家人稟告苑中召見，因而程遐才意猶未儘的結束了與嚴穆的切磋，不乏遺憾的感喟道：“看來我畢竟還是要頓足於玄門以外，眼下國中大用於邊，表裡諸事，主上俱都付我，實在難有太多閒暇與嚴師君周遊玄鄉，臨時告彆，來日得暇再來就教。”

嚴穆聞言後便讓弟子取來一些盛放在玉匣中的寒食散，轉手遞給了程遐，然後才又說道：“此中雖風趣，不過還是要適意而止。”

“散中自有玄樂，此非俗人能持，庸人自害於身，又豈止於此一端。暴以求死，奸以害命，俱是取死之道，豈可獨咎散食？”

“世儀太謙善了，你所敗露，不過是因所輔非人，如果早從於中國之主，絕非掉隊之輩。眼下也是閒談，你且姑妄言之，我也姑妄聽之。”

“鳳也是大膽作論，如果國主親向，自非俗眼能論。但中山王……唉，我也是以小論大，不敢深言。”

嚴穆聞言後便也不再剛強起家，表示新收的弟子從速置備座榻禮請程遐退席，這才淺笑說道：“國中世風有妖，道行殊為不易，若非程公大力互助，此鄉之民更要久違道聲，執禮以見，程公受而無愧。”

位於襄國崇仁裡一座園墅，高牆以內樹木成蔭，苗條富強的毛竹雜次此中，又有盛放之百花爭奇鬥豔，園林名勝令人目不暇接。

程遐至此拜見，餘者便不好再留下來打攪，因而便紛繁告彆，隻要錢鳳作為嚴穆的弟子留了下來。

程遐聽到這話，倒是有幾分警戒，微微皺眉道：“散中不乏毒害，此事我也有聞。但那是俗人劣技不能達玄，但嚴師君此技通玄，莫非也不能免除此害？”

程遐邇來可謂是東風對勁，起居俱有問候，出入不乏景從，此時環繞在他身邊的，既不乏晉人之舊望流派，也多有諸胡新起之軍頭渠帥。

錢鳳早已經磨練的城府深厚，喜怒不可於色，但在聽到程遐對嚴穆的推許，懸臂抄書的羊毫還是下認識頓了一頓，在紙上留下一點墨痕。

程遐聽到這話後，倒是微微一愣，繼而便開端忍不住猜度錢鳳那未儘之意。他倒並不感覺錢鳳所言有多高深，南士畢竟困於見地。但錢鳳所言中山王並非天命眷顧，倒讓程遐略有遐思。幾年前撻伐漢國，中山王便是大敗，還要主上親身出麵清算殘局，今次又是伐國之戰，不知會否舊事重現？

“中原風土，分歧於南疆。世儀居此，可還能入俗？我是庶務纏身，得空久奉師君，嚴師君這裡，還要多勞你來張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