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6.第二百七十六章[第1頁/共4頁]

如果不生不測，諸皇子鎮守要地，既能防備強鄰又能壓抑豪強複興；如果不謹慎生出不測，使得兄弟離心，西晉的八王之亂恐將重演。

待宦者提示，伴著樂聲走出殿外，重新坐在禦座聲，受百官敬酒。

“叔峻此言差矣。”張廉搖了點頭，解釋道，“將士在外顧慮親人，不管漢胡都是一樣。殿下安設諸人家眷在漠南，必有慎重考量。”

打下漠南全境，當即遷徙百姓，鄰水製作敵壘，用西海郡連通，構成一道堅毅的樊籬，以防退兵後生變。

“官家已經落子，無妨助他下完這局棋。”

“殿下，為何？”

有番邦使臣同賀，直接抬著裝有猛獸的籠子上殿，另有使臣穿戴綵衣，伴著樂聲當殿起舞，舞畢拜伏於地，山呼“萬歲”之聲。

“幾十年伉儷，走到明天這一步，誰又能推測。”劉皇後停下行動，垂下視線，似在感慨，又似在調侃，“到頭來，還是要走最後一步。”

世人愈發看不明白，秦策究竟是何籌算。

全部過程中，樂聲一向未停。

張廉感喟一聲，看向秦璟，得後者答應，方纔進一步解釋：“叔峻，這八千人是雙刃劍，既能傷敵亦能傷己。你可曉得，殿下分開長安時，就冇想過再歸去。”

桓容已是海量，可稱前輩不醉。

劉淑妃滿臉喜色，銀牙咬碎。

“哪還像隻鷹。”

劉皇後走到窗前，親手放飛蒼鷹。

蒼鷹歪頭看著秦璟，疏鬆胸羽，俄然靠了過來。

夏侯岩還是轉不過彎來。

蒼鷹對勁了，蹭了蹭秦璟的手背，站在一旁梳理羽毛。

劉皇後的本意不是讓秦策當即嚥氣，這對誰來講都冇有好處。

“諾！”

漠南的權力真空不能持續下去，遷馬隊家眷入草原，當然要冒風險，但是，如果能措置恰當，風險總能減到最低。

秦策即使不滿，大要的功-夫總要做，不成能完整同劉皇後撕破臉。

北地的風風雨雨臨時影響不到建康。

“可。”這個空當，秦璟已點頭承諾，並道，“待敵壘驛站建好，雄師輪換戍衛，並在沿途開商道。”

太元四年, 十仲春，秦氏兄弟表書遞送入京，秦策顛末一番考量，很快下旨, 不允諸子所請, 僅對幾人轄地做出調劑。

“阿姊如何說，我就如何做。”劉淑妃微微傾身，一字一句道，“阿姊有底線，我也有。官家既然跨過這條線，我又豈會心存顧慮？”

但是，酒水入喉，俯視殿前百官，他竟有半晌的恍忽。

元日宮宴，身著袞冕，坐在殿前受群臣獻禮朝賀。

在他看來，秦策以後，秦璟是最有力的皇位擔當人。決計不會長安，到底是為了甚麼？

聞者無不瞠目，如同驚雷在耳邊炸響。

賀拜結束，桓容臨時退入內殿，想到方纔所見，節製不住的笑處聲音。

提神掃興？

張廉的發起獲得分歧附和。

數年前，一樣是元日宮宴，一樣是在大殿之上，坐在禦座上的是司馬奕，他則是敬酒之人。

“乾甚麼？”劉皇後嘲笑一聲，“事到現在，阿妹還看不明白？在官家眼中，天下人皆可為棋，你們姊妹、阿崢幾個全不例外。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