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報信[第1頁/共4頁]

“冇想到我來吧？”對方笑了笑，走進門，握住她的手。

若跟了秦良玉，今後會是另一種人生，山高水遠，人間有味是清歡。

攸桐默了半晌，才笑了笑道：“傅將軍滿腹兵法韜略，大半心機都撲在軍務上不假，但他也是血肉之軀，所思所求，一定儘是朝政策畫。”她頓了一下，當真道：“子非魚，焉知魚之樂，今後如何走，我內心稀有，都是沉思熟慮過的。公子玉質瑰秀，實在不必在我身上華侈精力，平白遲誤了。”

遂拈了糕點漸漸吃, 道：“秦公子俄然登門，是有事嗎？”

“已和離了。”

案上有筆墨紙硯，他抄了支筆，唰唰便往紙上寫――

――是邀她同去城外雞鳴山玩耍的。

攸桐莞爾，請她往裡頭坐下酬酢。

像是兩個殊途之人被強行綁在一處，她往左，他往右，冇法同心同業。

千裡迢迢，薑黛君跟傅煜素未會麵，不成能僅為慕名而來。恐怕是這大半年裡，傅家在都城根底日深，這位建昌節度使坐不住，提早策劃起後路來了。傅瀾音是坦直重情的性子，先前就總唸叨著想讓她回傅家，聞聲這事兒坐不住，也是人之常情。

豈知美食跟前，傅瀾音卻不像平常似的笑逐顏開，待菜擺齊備，攸桐命旁人臨時退出去，便拿筷子往攸桐手臂上小扣了下，道：“你另有閒心問這些呢，奉告你，我今兒特地帶大嫂過來，是有件事要跟你說！”

攸桐不悔怨分開傅府，卻仍覺跟傅煜相處的點滴深印在心底，值得回味珍惜。

重陽這日，滿城百姓插茱萸喝菊酒，趁著天高雲淡登高散心。

而後命人擺鍋添炭，以償傅瀾音出城登高、回城涮肉之願。

院外蟬聲嘶鳴，屋裡靜得針落可聞。

攸桐點頭，“確切和離過，但此中盤曲頗多，並非真的相處不睦。”

中間韓氏瞧著小姑子那副天子不急寺人急的模樣，忍不住一笑。

她瞧著那段空地，和中間隔著的兩道崇山峻嶺般的線，不感覺刺目，反而笑了下。

淩晨起家時，瞧著外頭晨光熹微，霞雲粲然，曉得氣候甚好，便選了身騎馬的勁裝，用過早餐後，同杜雙溪一道出城玩耍。至傍晚時分，騎馬回城，也不回住處，卻朝麗景街的涮肉坊去。

有些事情心照不宣，哪怕未曾戳破，兩人都心知肚明。

初結婚的時候，攸桐也感覺，她和傅煜並分歧適。

秦良玉卻能從她神情裡猜到答案。眼底的等候垂垂淡去，他擱下筆，握住那張紙。十指收攏，紙箋揉成紙團，染了墨跡在他苗條的指上。他張口，嘶啞無聲，嘴型倒是三個字，“打攪了。”

跨院裡樹影蔭翳，屋後那棵老槐樹葳蕤富強, 華蓋般遮在廳上, 隔開暑熱。

相較之下，攸桐所求的與他不謀而合。

攸桐就勢道：“這架屏風景緻秀媚，筆法精美，雖身在書閣，閒時瞧著，卻如在山川間。”見秦良玉點頭，非常附和，便彌補道：“是傅將軍送的，從都城運來，千裡迢迢。”

――是傅暉的老婆、傅煜的大嫂，韓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