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0. 惜敗[第1頁/共5頁]

“胥莊主，今回一戰，避無可避。”宣白墨腕上稍一著力，已將長劍抖得叮叮作響。其頭頸稍低，擺佈四睨，待了半刻，濡唇再道：“我等兄弟，起初曾往貴莊請教。承蒙莊主不棄，美饌飽我腹皮，厲招醒我心眼。滴水之恩尚需厚報，如此恩典，我等兄弟此番，倒似以怨報德，忘情負義。”

台上，三男對峙，一則在左，二則在右。左邊那位，蝦青外袍，白玉冠簪，單掌攢握一條巨靈擎山棍，麵上一派慨然神采；右麵兩人，皆是粗布男人，腮上無肉，白淨衰弱，若非其已褪劍出鞘，分持寶劍，怕是外人需求將其當了文弱墨客去。

宣柔翰點頭如搗蒜，吃緊擁戴接言，“我等欲戰，非圖名利，乃是複仇！胥莊主高名背後，有無肮臟，你自曉得！”

“正所謂，時人不解彼蒼意，枉使身心著企圖。”

正自考慮，胥子思耳郭一抖，聽得宣白墨悠悠長歎，一喟過後，沉聲緩道了兩句說話。

胥子思一頓，直麵宣家兄弟。眉頭一攢，驀地厲聲，“待會兒，你倆如果敗於胥某手上，便得願賭伏輸，乖乖獻上命來。我勝，則順納你命。命既歸我，天然容不得你氣盛心高，愧怍自毀！”

正堂之上，胥垂垂孝衣未除，兩目雖開，卻無珠明，活脫脫一副失神得誌之態。

世人見胥子思神采凜冽，威風難犯，再瞧宣家兄弟，倒是失唇結舌，有口難言。如此打量下來，世民氣下早是有些個計算。坦白放達之輩，已是抬聲吼些粗話，捉雞罵狗，無一不薄宣氏兄弟所為。

宣白墨聞聽，稍見羞惱，劍尖一投，口唇一開，辭鋒更見鋒利。

胥子思麵上一陣青白，似不足怒未銷，緩緩吐納個三兩回，剛正了色彩，低聲自道：“鄙人應戰，本為催促後輩，提攜新秀。你等心中如有悶毒，便當道來，胥某若可開解心結，即便比武失個一招半式，也無妨事。自下既已決意隱退，申明之事，豈還掛記？”胥子思稍一沉吟，口唇再開，卻將話頭一轉，緩聲再道：“我鹹朋山莊，上行下效，忠義骨氣；山莊所轄，更是家給人足，比屋可封。君子俠客，在亂可免，居危不廢；我鹹朋山莊立於江湖湍流多年，至今不倒，自有起因。”

世人聞言，隻道是胥子思大量，不與知名小卒計算，這便依循媒介，設了門路於那宣家弟兄，免其困頓。

胥子思兩掌陡地一攢，提棍上前，同宣氏兄弟六目交對，唯感覺萬竅諱飾、周天禁行，恍恍然一仰脖頸，話也說不出半句。

宣氏兄弟一瞧胥子思麵上神態，已是解意，五指一緊，不待餘人反應，已是並肩，齊衝上前。

胥子思聽得此言，方纔火起，兩掌一撞，抬聲怒喝，“廿歲之前，饒是那惡名昭彰之異教大歡樂宮，教規亦有明令——禍首伏法，便不坐罪家人。你方纔之言，毒極惡極，怕是連異教亦得自歎弗如！”

“胥莊主因何明知故問？”宣白墨穩穩心神，語氣已是不善，“你此生，起碼對一人不起！”

宣家兄弟一聽此言，麵上反見訕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