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 去果[第1頁/共5頁]
“醒了?”
“鄙人本來覺得,正因中間暗懷隱蔽,故而專尋了況老這般櫛工。即便中間那霧鬢雲鬟偶有疏失,暴露些微雕青舊跡,依著況老病目疏忽,亦不會泄出半分動靜去。”
秦櫻同況行恭兩端聚於一處,嘟嘟囔囔,低聲不住合計。
況行恭聞聲,倒是徑直踱至五鹿渾跟前,探掌將那薄衾往上提個一提,後則輕哼一回,沉聲應道:“貓兒對勁歡如虎,卻不知猛虎另有流浪時。”
“難不成……難不成此一回,反倒是你我著了這小子的道兒,中了這小子的招兒?”
思及此處,秦櫻身子不由一顫,神思歸返;兩肩經不住一扣一擰,緩緩支肘抬掌,但是單手行在半道,卻不知那虛抬的五指該當掩口還是扶額。
五鹿渾耳郭一抖,目簾挑也不挑,已然心知來者何人。
“怎得……怎得那一處……亦無…非常?”
“祝某拙薄,無才無德,不過是個不該舉的江湖狀元,不思凡的風月神仙罷了。”
候個半晌,二人異口,齊齊喝道:“歡兒如有三長兩短,我管束你一刀兩斷!”
言及此處,秦櫻唇角一顫,探手直往頭頂,將那雲髻扶了一扶。
秦櫻候在一旁,心下早就按捺不住,初時抬掌拊膺,為本身順一順氣,後則疾步上前,屏息低眉細觀,卻見那暴露頭皮之上,隻要片片青灰毛根,那裡有半點勞什子的雕青氣象?
秦櫻同況行恭聽得此言,頰上俱是微微一顫,皮笑肉不笑抬抬唇角,皆未得言。
五鹿渾言之未儘,倒是嘖嘖數聲,搖眉苦歎,唏噓不止。
此話一出,確教秦櫻一時啞口。
“既然不在頭皮,也許雕在那處……”況行恭一麵為五鹿渾解衣,一麵喃喃自道:“那夜祠堂以內,我但是清清楚楚聽得其胞弟祝迎附耳說甚的‘布了好一個小巧局’。加上先前幾日,其言行舉止,多變態態,如此那般,那般如此,若說他非宮內教徒,老身決計難以采信!”
五鹿渾冷哼一聲,挑眉輕笑接道:“鄙人於蘇城之時,偶聞容兄偶然提及,說是宋樓奶奶日日塗抹茉莉頭油;茉莉入菜,催生毛髮,製成香膏,更添止脫防掉之功。中間飲食用度,皆見用心,麵麵俱到,幾至謹慎翼翼境地。如此出奇,教我如何視若無睹?”
五鹿渾唇角一立,含笑晏晏。
五鹿渾聞聲,稍一轉睫,臉頰一偏,朗聲笑道:“宋樓奶奶,鄙人何人,你又豈會不知?”
“故而,老朽摸索之心將起之際,便是入你娃兒騙局之時?”
五鹿渾見秦櫻終是不耐,心下不由倍感利落,口內嘖嘖兩回,悠悠應道:“再早,也早不過中間。”
“方入府時,鄙人聞中間言及異教同鹹朋山莊一事,心下總感非常,思來想去,不得其法。後於夜裡偶遇廚下仆婢,得知奶奶日日必用幾味小食,數十載來,從無歇止。鄙人雖是鄙人,倒也算是久病成醫,稍一思忖,如夢初醒。”
言罷,五鹿渾輕嗤一聲,目珠擺佈轉個來回,一字一頓抬聲再道:“眼下祝某已被剃了發,爾等所期,有或冇有,難道一目可鑒?難不成事已至此,中間尚要青紅不分、皂白不辨,執意將鄙人奉上西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