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 啞謎[第1頁/共4頁]

話音未落，五鹿老瞧了瞧宋又穀，下頜前探，賊笑道：“如果依此推演開去，指不定隋老爺子養人不養鳥，金屋藏嬌呢。”

三人俱是搖眉不住，碎步往內，終尋見片新土，此中墳包低矮，前豎一木牌，長不過兩尺，厚不過半寸，寥寥幾筆，僅書名姓：隋氏乘風。

“你乘六牙先去，我駕青獅厥後……”

五鹿兄弟同宋又穀聞聲，結眉對視。一刻後，宋又穀見仲三苦趟著腿，肩頭搖扭捏擺的，斂了幾個空酒罈今後堂去。宋又穀摺扇一開，虛掩了口，目珠來去轉個兩回，上前直衝五鹿渾輕道：“鹿兄，你可聽聞隋掌門有那豢鳥為歡的癖好？”

“得，得。”五鹿老搖了點頭，直衝五鹿渾施揖懇道：“兄長，欒欒知錯了。”

五鹿渾見不得那二人辯論，此時更是顧不上理睬，腕上著力，直令那粗枝耙了厚厚一塊土泥出來。

宋又穀以摺扇掩了鼻，輕道：“看來這龍子窩，就是處亂墳崗。”話音初落，緩緩行出幾步，打眼細看身前幾處墳頭前立的碑，或石或木。

宋又穀抿了抿唇，鼻頭一抖，輕聲歎道：“丁夢璜他們竟也不給隋老爺子買副薄棺！就這般草草收斂，直接把骸骨埋進土裡，也忒不成體統！”

“可否再就教，隋掌門骸骨葬在那邊？”

……

五鹿老心下雖懼，卻也獵奇，深吞一口唾沫，虛虛放腳上前。待至墳邊，脖頸一低，正見隋乘風的屍首重覆天光――衣衫尚在，頭殼已損。骸骨稍有閃現，然皮肉尚未全數消化。

“兄……兄長……”五鹿老兩手叉腰，仰著脖頸，待了半刻，方將氣味平順。

五鹿渾輕哼一聲，抬眉同宋又穀對視半晌，啟唇輕聲自道：“碎首糜軀……異教此為，究竟何意？懲戒？抨擊？請願？還是祭奠？”

五鹿渾搖了搖眉，將屍身探看多遍，連耳後、腋下、陰器、腳底也未縱漏，仍無所獲，麵上亦是稍見泄氣，“冇有，的確冇有。”

“且還不知，隋掌門養的，到底是哪門子的神鳥仙禽。”

五鹿老聽了，已然有些受不住，胃腸攣縮著，疾步便往門外，抱著門柱，哇的一聲，將方飲下的好酒賴酒儘數吐個一滴不剩。即便如此，其那臟腑還是微微炙烤，似是有隻手在內裡拎著胃袋，輕扯著倒吊起來，直將膽汁也連帶著空出體外。

五鹿老同宋又穀見五鹿渾神采凝重，鵠立呆望，自是解意。

“這地兒，明白日的也透著些陰沉可怖。”

“我說兄長，”五鹿老緩緩近了兩步，逃目不瞧墳內幕狀，卻抬聲斷了五鹿渾說話，“既是黥麵，那便是麵上刺字。隋掌門臉上有無雕青，還不是打眼便知？”

五鹿老思及薄山亂雲閣慘狀，再看看現現在隋乘風了局，心下更驚，見挖墳驗屍無果，這便拂了拂袖袖，獨自往龍子窩東麵走。速行得數步，黯然回眸，瞧著五鹿渾同宋又穀齊齊叩拜，又再合力將那墳填上。

“城民轉醒之時，說是得見一侏儒，形貌甚是古怪醜惡，抬聲甩了一句，”仲三苦再頓，環顧四下，沉聲策應，“隋乘風死前隻說了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