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話 南郡失利[第1頁/共5頁]

俄然感覺麵前一陣兒發黑，額頭上也不竭地冒虛汗。

“伯言？”淩統下認識地望望窗外——潔白的月已經微微西斜，風停了下來，浩渺的天空好像深藍色翡翠，陰沉而澄徹，“你到底是甚麼意義？”

恍忽中，俄然模糊聽到一聲雷鳴般的號令。那聲音威猛而富有氣勢，彷彿被困在樊籠已久的猛虎歸入山林後的吼怒。周瑜儘力打起精力，半閉著眼睛向著號令聲響起的方向望去。透過漫天黃塵，模糊見到城門前一名將軍手持長刀，金甲黑袍，劍眉星目，氣度軒昂。有曹兵揮劍向他刺去，他也不慌亂，氣定神閒地橫轉長刀，揮臂亂舞間，那柄長刀頓時變作千柄萬柄，又彷彿一條白亮亮的遊龍普通，在曹兵之間穿越，所向披靡，破風絕塵。

這一回，我歡暢的太早了。

但甘寧向來不計算這些。他打小就喜好弄月，不管是月朔的弦月，還是十五的滿月。小時候他常常躺在船頭，聽金龍給他講那些來高傲江的傳奇故事。月是少不了的伴隨。金龍曾對他說，臨江踏月，尋的是一份懷古惜今的情懷。當時的甘寧還小，但現在他明白了。明天的人已經見不到疇昔的月，但明天的月也曾經為故交投下過一片光亮。

事情一開端真如周瑜猜想的一樣。彷彿在一夜之間，南郡城裡本來旗號密佈、刀槍林立、軍紀嚴肅的場景就俄然不見了。矗立的埤堄女牆空無人影，偶爾瞥見幾個曹兵，都是神采鎮靜、腰繫包裹，各自馳驅，一副偶然戀戰的模樣。比及太陽完整升起來後，城裡的喧鬨人聲就已經完整停歇了。偶爾有一兩隊曹兵從城裡出來，個個甲歪帽斜，神采倦怠。

甘寧食指和大拇指架鄙人巴上，如有所思地點點頭。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鴿子腳上綁著一個小圓筒。淩統下認識地取下它翻開看，倒是一張寫好字的絹帛。他藉著月光細看那絹帛上方遒剛毅的筆跡，不經意間讀出了聲。

蘇飛倒不像甘寧那樣孩子氣，彷彿一副深沉而成熟的模樣：“是公績讓我來奉告你，明天我們主力就要集合攻城了，你真不怕在馬背上睡著？”

“大叔，真有你的！”甘寧大喜過望，假裝狠狠地拍了拍呂蒙的肩膀，卻被他肩頭凸起的重甲硌疼了手。他半吊動手吃痛地搖擺，臉上陽光光輝的笑容彷彿能照亮全部天下。

……

“早些時候我還覺得曹仁在耍鬼把戲，現在看來不過如此嘛，”呂蒙撫掌大笑道，又拿刀背碰了碰一旁脾氣沉默寡言的周泰，“你說是吧，老兄？”

看清阿誰身影時，他大吃一驚。

“前些日子已經夠讓你吃驚的了——此番你和蘇將軍就留守大營，不得有失。”

話音剛落，俄然聞聲城頭上一聲梆子響，四周看不見的角落裡傳來震耳欲聾的號令聲。因為風大且視野恍惚，江東軍立即陣腳大亂，馬匹吃驚，自相踩踏。城外方纔走到吊橋上的人馬不知內裡產生了甚麼事，隻是自顧自地一併向前走，一時候戰馬嘶名聲、兵卒號令聲、兵器碰撞聲、暴風吼怒聲彷彿一齊打翻了的鍋碗瓢盆似的，紛複混亂，難以辨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