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回鶻小哥哥[第1頁/共3頁]

程平的音樂兩輩子都學得稀鬆二五眼，劉恭卻很有天稟，關頭是愛研討，鼓搗出的盒子能奏《霓裳羽衣曲》的一點兒開首。①

這個八音盒還是在汴州時跟劉恭一起鼓搗的，粗糙得很，當時也隻完成了個半成品。厥後有空的時候，特彆來雲州的路上，程平又加工了加工，勉強算個多數成品了。本想轉頭裝潢一下，讓人捎回長安送陸允明，顯擺加求表揚——儘是本身想起來也嘲笑的小女兒家心機。這會子碰到熊孩子納音，隻能調用了。

程平想曉得這位來使納音是綽度的兒子, 他的政治偏向又是甚麼樣的？能不能從他這翻開缺口, 與回鶻中的親唐權勢有更緊密的合作？

程平先恭敬地問其祖母恒泰公主是否安好。

州府這邊不知刺史賣的甚麼藥，也不好跟疇昔，便任兩人逃席出來。

這不會是——風水輪番轉了吧？但願是我被害妄圖症發作想多了。

程平晃晃有點暈乎的頭，給“熊孩子”上思惟教誨課：“自周公製禮作樂到今一千餘年，雖曆經王朝更迭、也曾戰亂頻發，但國人始終不敢忘‘禮’‘樂’二字。”怕納音文明課學得不好，程平儘量深切淺出，“樂者，調和也；禮者，有序也。憑著禮樂，中原王朝才氣高低同心，百姓安居……”

遊牧民族酒量大，程平酒量普通，本想玩酒裡兌水的花活兒，想了想，又作罷。故而時候不長，程平就滿臉通紅，醉眼昏黃起來。

聽程平與納音說家常，那位侍衛的目光在程平溫良竭誠的臉上晃一圈，如有所思地一笑。

程平誠心腸建議：“等氣候和暖了，讓人抬著輦帶公主在草原上逛逛吧。公主雖是生於西京的金枝玉葉，但嫁到貴部幾十年，對草原豪情更深啊。”

納音聽得暈暈乎乎，不過粗心倒也聽懂了，中原最貴重、最好的不是東西，而是人，是“禮”和“樂”。俄然納音又笑了，這盒子是刺史做的，他這不是誇本身嗎？

程平點點頭，這小孩兒有點意義……他是純真奸刁拆台，還是聽家裡長輩議論大唐多了，故而對長放心生神馳？但願是後者。

聽聞中原有一種男人，雖是男兒身，喜好的倒是男人，其描述也像婦人，莫非——這程刺史便是如許的？納音的臉俄然紅起來，又不好抽回擊去，隻好生硬著任程平握著。到了席上，程平鬆開手，笑嘻嘻地接著說場麵話，納音卻在案下搓了搓手。

程平借醉過來抓住納音的手腕，非常奧秘隧道：“來，我有個物什給你。”

宴席過後第二天，回鶻使團道明正題——要求在雲州開互市。

聊完了乾係紐帶，程平又問可汗和綽度的安，怕話題敏感，這就簡樸多了，隻是走個過場。

關於納音，吳長史想了想, 道：“下官倒是見過一次這個納音, 約莫七八年前, 他還是個十二三歲的少年。回鶻使者進長安獻貢，他擅自藏在使節步隊中，過了東受降城才被髮明。當時候下官恰去東受降城公乾，看了這場熱烈。”

即便程平再如何打扮，納音見了她也是一愣，這麼年青的刺史！又如許荏弱纖細，像祖母養的蘭花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