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宰相[第1頁/共3頁]
見禮坐定以後,海觀羽便道出了來意,公然,他是為了辭去宰輔一職而來的,至於繼任者,他則是直截了本地把鮑華晟拉了出去,讓這位右都禦史大人極其愁悶。“皇上,你也曉得,老臣的身材一日不如一日,若不能讓鮑大人早日熟諳宰輔一職,未到臨陣磨槍就來不及了。”海觀羽慎重地說道,“老臣並非矯情,現在皇後孃娘和蘭妃娘娘都是海家的人,即便是為了避嫌,老臣也不得不辭去宰輔一職。”
越千繁和賀莫彬這才釋了懷,斜簽著身子落了座,臉上便有些訕訕的。“皇上那是心繫百姓,為的也是江山社稷,微臣等剛纔的說辭確切偏袒了那些官員,也怨不得皇上生機。”賀莫彬乍著膽量說道。見風無痕神采平和,他又謹慎翼翼地添了一句,“皇上,現在都城中尚未和順,不宜對兩省過於峻厲,您雖是美意,誰知那些肮臟官吏會如何編排您的意義,說不定一曲解就變了味道。”
一番天衣無縫的說推讓另兩人半晌說不出話來,最後還是風無痕笑著突破了僵局。“敢情海老愛卿是以退為進,害得朕擔憂了好一陣子。不過如許也好,免得有人上書拆台。”他又想到了那些奏摺上的糟苦衷,神采又陰沉了下來,隨後便衝著鮑華晟叮嚀道,“本日鮑愛卿被推了上來,今後行事便得更加謹慎,盯著這個位子的人多了。須知海老愛卿固然三朝為相,被這把火炙烤的滋味也領受過,你這個宰相但是任務嚴峻啊!”
“皇上聖明!”兩人異口同聲地獎飾道,但這一次倒是有幾分出自內心的。以越千繁的老辣和賀莫彬從父親那邊獲得的開導,他們都曉得,這位新君怕是要清理宦海了。宛烈天子風寰照固然行事向來雷厲流行,但暮年卻因為掣肘重重而投鼠忌器,是以在國庫充盈的同時,各地貪贓枉法的官吏卻更加多了起來。現在新君甫一即位就表達了這等誌願,兩人立即就清楚了此後的方向。
風無痕又歎了一口氣,這纔有些心灰意懶地表示道:“你們兩個起家吧,朕剛纔一時打動了些,看來這禁止工夫還是不到家。”他見兩人還是戰戰兢兢的模樣,不由笑罵道,“不過是讓你們兩人白吃了一頓怒斥罷了,用得著這般畏縮麼,朕又冇說要措置!”
鮑華晟,畢竟還是城府太淺了。海觀羽心中輕歎,麵上卻暴露了果斷的笑容。非論如何,論資格和官級,朝中幾近找不出比他更合適的人,本身就是再操心血,也得為朝廷留一個稱職的宰相。
越千繁和賀莫彬悄悄對視一眼,都清楚地看到了對方目光中的懼意。他們本來隻是想賣給人家一小我情,誰知卻惹得天子雷霆大怒,這筆買賣也就完整黃了。此時現在,他們那裡還敢坦白,越千繁自忖身份,率先開口道:“皇上聖明,甘肅之地本就積弊很多,百姓能得溫飽已是可貴,更枉論讀書退隱。向來科舉,甘肅幾近都是倒數,以是到那邊為官是天大的苦差事,非手腕高強者不能勝任,官商勾搭便在所不免。”
欽差加上升級,這措置無疑是非常安妥,但是,天子並冇有申明派何報酬欽差前去兩地,這讓兩個戶部堂官一頭霧水。直到第二天明發上諭出來,兩人才省到了天子的用心。一個欽差是監察院監察禦史連玉常,一個是曾經任過禦史,又被先帝貶到處所,新君即位火線才提回監察院的史名荃,竟都是一模一樣的硬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