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8 交易[第1頁/共2頁]

聽不出他話裡的意味，隻瞅著他從懷中拿出白絹，細細地擦起劍上的血汙，瞬息間又規覆成方纔冷然的模樣，叫人不敢等閒靠近。

“怕麼？”

一字一句，擲地有聲。不過在溫玉看來，本身這回是賭大了。如若蕭九真的承諾，她底子猜不到他會讓她去做甚麼，瞧著他一刀斃命的技藝，身後另有禁衛軍追捕，大抵是個不平常的人。可現在，話已出口，再無轉圜餘地。

“嗯？”溫玉歪著腦袋，眨了眨眼，不明何意，心中暗自腹誹，這傢夥說話就不能再多幾個字麼？當真是惜字如金，明擺著磨練她的智商。

蕭九的態度溫玉還是有些推測的，他冇有一口回絕已是古蹟。她放動手臂，遺世獨立，翩然之姿，周身的氣場一點也不亞於馬背上的蕭九，即便那用於掩人耳目的醜容，此時看去也不是那麼刺目。

蕭九通俗的眼眸一向望到溫玉的眼底，一雙清澈的眼睛把苦衷全都透露無遺，有多久冇有人敢這麼跟他談前提了。許是沉默得太久，溫玉略微焦灼地蹙了蹙眉，可氣勢上倒是涓滴不減。蕭九在心底含笑，渾厚的嗓音從唇瓣溢位：“成交。”

驚奇又欣喜地睜大了雙眼，還是個涉世未深的小女人，對於藏拙底子冇有觀點。不過，用不了多久統統都會竄改了吧，蕭九兀自斂神，單手將她拉上了馬背。

日落西山，終是在入夜前達到一小鎮，名曰：八雍鎮。鎮雖不大，看起來卻甚為繁華，大略是鄰近都城的原因。二人就近找了家堆棧，還未進門，小二便熱忱地迎了上來。

“你倒是真不怕我。”

“我為何要承諾你？”沉默了一會兒，蕭九終究開口道，冷酷的語氣辨不出喜怒。許是自幼便獨處慣了，冇有人情願靠近他，更冇有人敢靠近他，即便是賞識，性子上的孤絕也不能叫他等閒承諾了。

蕭九眉宇微皺，語氣非常不耐：“不是要南下麼，莫非你要守著這兩具死屍？”

溫玉忍不住嘴角抽搐，仰首朝他翻了個白眼：“不勞公子操心！”

溫玉自傲地勾起了唇角，比先前更大膽了些，仰開端直視著他的雙眸，正聲道：“隻要你能護我到南嶺，我能夠承諾你任何前提。”

語罷，便欲揚鞭。

肥胖的她在高低垂起的馬蹄下顯得愈發纖細，卻冇有因為有求於人而寒微，一雙眸子晶亮清澈，彷彿不染凡塵的清流。或許是在爾虞我詐的環境中餬口得太久，乍看之下竟有些動容。

她淡定地吐出這一字，卻冇有因驚駭而怯懦。她的確是怕的，她還不想死，她還冇有見到外祖，還冇有弄清孃親的死因，她，還冇有報仇。她不能死。

溫玉暗自打量了眼地上的兩個死者，皆穿著華貴，年紀約莫已過而立之年，再看他所配金飾，腰間翠玉，也屬上乘，一邊的馬車堆著些貨色，大抵是進京貿易的商賈。

“可惜甚麼？”

說這話時，溫玉彷彿瞥見他微微勾起的唇角，彷彿是在用心玩弄她。思及此，語氣不由變得略微生硬：“你若要殺我早就殺了，想必以你的脾氣，大抵不會和一個將死之人廢話太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