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兩處茫茫皆不見(二)[第3頁/共4頁]
動靜被緩慢通報,入六部九卿,入報內閣重臣,入東廠錦衣衛,入皇城司禮監,入奏天子朱由校。
“英魂返來兮辭父母!”
宏偉的北都城池,熙熙攘攘的廣渠門外,定邊軍千騎止住了漫天的塵煙,一齊轉頭看向沈重。
“疆場九死兮尤未悔!”
沈重望著闊彆將近三年的都城,回想著萬曆四十七年率軍出征,腦中閃現著一幕幕遼東風雨,不由唏噓長歎,雙眼昏黃。
張鶴鳴目睹雄師團團圍住定邊軍,東廠錦衣衛將皇城保護得嚴嚴實實,便下轎步行,領著兵將走向定邊軍鐵騎陣前,傲然勒馬而立的沈重。
沈重嘲笑道:“奉告他們,咱定邊軍來了!”
沈重被打斷了回想,極其不爽,對李晟冷然說道:“以朝聖為名,全軍入城,陣列於承天門外,等天子檢閱全軍,當即全軍策動。吳天武皋牢天子隨我殺入皇城,你領兵封閉皇城於外,我們逆天改命,即位稱帝如何?”
“中原萬載兮傳千古!”
定邊軍一入外城,俄然減速,四騎一排,山呼海嘯,緩緩而行,步入正陽門大街,向正陽門陣列而去。
“民之罹難兮願赴死!”
“孰可扶危救難兮,定邊軍!”
戰馬披甲未儘處的皮肉傷痕累累,鐵甲上的凹痕模糊可見,三眼火銃的一頭已經微微變形,馬刀光芒閃動時閃現的班駁緞紋絲絲入目,勇猛無雙、百戰餘生的懦夫殺氣淩冽,麵具內的瞋目精光四射,全軍肅殺之氣威壓四方,烈烈凶悍之勢嗜血待齧,照顧著縱橫千裡的腥風血雨,夾帶著萬裡烽煙的斷交傲骨,將都城父老壓抑得憋悶難受,恨不得放聲大呼,才氣消解軍威下的重重壓迫,倒是張嘴發不出半點聲音。
定邊軍號角早已轟動了廣渠門守將,那守將城頭抬眼望去,隻見一麵大旗頂風招展,颯颯而近,“欽賜定邊軍”五個大字張牙舞爪,引領著厥後上千鐵騎,滾滾而來,刹時即至百步外。
鐵騎奔騰之下,城門四周的百姓一鬨而散,將幾十個守門士卒孤零零扔在城門兩旁,呆呆看著殺氣騰騰而來的鐵甲,不敢有半點勸止。那守將急聲高喝:“關門,佈陣,阻敵!”
沈重牛掰一揮手,不耐煩道:“廢話,當然是天子。後路當然也是是天子,你們傻了不成?隻要天子歡暢,我們就算將天捅個洞穴,也是等閒事爾。聽我軍令,陣列入城,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朱由校在魏忠賢的奉侍下,彙合了內閣諸臣,君臣相合,聯袂上了皇城城頭,寂然向下看去。隻見定邊軍鐵騎五佈陣列,勒馬而待,疏忽四週數千雄師的圍困,勇猛肅殺之氣,濃烈非常。
沈重抬頭瞥見朱由校,當即翻身上馬,昂然上前,在廠衛刀鋒三尺外轟然跪倒,大聲喊道:“臣,登萊海軍監軍,沈重,奉吾皇之命,率千騎入京,摸索都城防備真假已畢,特來交令!”
沈重抽出馬刀,俄然高舉而喝:“定邊軍!進城!”
李晟也是一顫抖,心想被激憤的沈大人,的確就是個攪屎棍,不將朝堂弄個天翻地覆,那是毫不肯罷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