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腐乳[第1頁/共3頁]

寶珠剝開蓮衣，挑出蓮子米，盛到一隻白瓷葵口碗裡。

說著舉起手上的油紙包，“這是花相公家的滴酥鮑螺，他家娘子親身揀的，比彆處滋味好些，你拿去和大郎一處吃罷。”

油紙包裡頭攏共隻裝了十二枚鮑螺。

他的糖果匣子裡，永久都裝著滿滿鐺鐺的糖糕點心。

彆家貨棧也還是售賣炸魚仔，但卻冇有花娘子炸得香脆。

李乙回房梳洗一番，換了木屐，脫下棉袍，另穿了一件家常的藕絲色素羅道袍，走下樓來用飯。

寶珠拿來笤帚和竹片簸箕，正哈腰掃地，就聽到李乙在外邊打門。

李乙端著飯碗，站起家來，站在庭前，隔著院子回道：“五娘子這就家去了，如何也不歇一夜？”

花家裝壇浸腐乳要用的清酒，也隻在李家采辦，兩家也算是互惠互利。

五娘子鬆鬆扁擔，揮了揮手，“家裡另有一堆農活等著呢，我家阿誰又不是甚麼邃密人，夜裡爐子滅了，他也不曉得起來加些炭，還是家去才放得下心。”

李乙一邊吃著飯，一邊和兄妹倆說些外邊的販子傳聞。

進寶和寶珠疇前照顧李子恒和李綺節的吃喝拉撒，用飯時也守在一旁，防著他倆摔了碗碟。這麼多年姐弟倆都是同李家家人一桌用飯，已成了常例，李乙也從冇叫他們分開吃。

本來隻是一件小事，不想就因為那一對鞋模樣，竟惹出些風波來。

寶珠誒了一聲，把剝好的蓮子收到灶房裡放著。又拿了把小剪子，走出來剝菱角米給李綺節和李子恒吃。

李子恒一屁|股坐在院中那塊用來磨刀的大青石上，一邊往嘴裡塞菱角米，一邊讚歎：“還是一淩晨剛撈的菱角好吃，東大街花相公家的雜貨店賣的菱米，都是隔夜的，吃起來有股子澀味。”

蓮蓬是早上趁著日出前摘下的，看著水靈靈、嫩嘟嘟的。

黴腐乳的體例，又不是李綺節發明的。她冇藏私，把詳細做法奉告李乙，讓李乙說與東大街的花相公聽――花相公家開著貨棧，也運營些下飯魚肉鯗臘等物，接待瑤江水上來往的船伕、縣城的過路人，豆腐乳、辣醬菜、鹹魚乾、酸鹹菜最是下飯，花相公家賣的很多。

隻要李綺節先喝下一小碗羊肉湯，再盛一碗白米飯，夾些菜吃。

幾人吃了一地的菱角殼，隻留了一大盤，泡在涼水裡，等李乙中午返來吃。

自此，李家便不缺豆腐乳和臘魚、臘肉吃。

黴腐乳體例簡樸，花相公固然冇奉告旁人，但買的人多了，天然便有人有樣學樣，跟著發酵出不異口味的腐乳來。不過花相公家的花娘子技術精美，是瑤江縣出了名的邃密人。他家的油炸鯽魚仔，專拿小指粗細的小魚仔，用雞蛋和麥粉拌勻醃製過後，在滾油裡炸至金黃，再撈出來擺盤，作為一道下酒小菜。油炸鯽魚仔香酥適口，口感鮮美，很受歡迎。

進寶從灶間端來飯食，一家幾口便圍坐在庭間用飯。

寶珠笑話弟弟：“隻如果肉燉的菜，你都愛吃。”

寶珠答道：“官人寬解，三娘淩晨吃了兩碗鴨花湯餅，灌漿饅頭也一併吃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