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江仙 寒柳[第1頁/共1頁]

這首詞借詠寒柳而抒發傷情，氣勢婉約含蓄、意境深幽高遠，是一首詠物佳作。陳廷焯的《白雨齋詞話》對這首詞的評價很高：“餘最愛其《臨江仙・寒柳》雲：‘疏疏一樹五更寒。愛他明月好，蕉萃也相乾。，言中有物，幾令人感激涕零，納蘭詞亦以此篇為壓卷。”

下片“最是繁絲搖掉隊，轉教人憶春山”，納蘭在富強的柳條垂落時思及亡妻，輕風輕拂，柳樹便搖擺著曼妙的身姿，像極了老婆的倩影。

①層冰：厚冰。出自宋朝辛棄疾的《念奴嬌・和南澗載酒見過雪樓觀雪》詞：“便擬來歲。人間揮汗，留取層冰潔。”

上片的末句使清冷裡升起了些許暖和，“愛他明月好，蕉萃也相乾”，明月映照著柳樹，荏弱的枝條更加蕉萃，也更令人疼惜。

夏季疇昔後，就迎來了暖春。連綿的春山像一抹黛色，如同愛妻的眉普通活潑。但納蘭並不為好時節的到來而衝動。自從愛妻逝去，他的天下就再冇有了春季，是以他在末句收回了“西風多少恨，吹不散眉彎”的感慨。這凝重的感喟聲裡，飽含著多少悲慘與感慨。

④眉彎：彎彎的眉毛，也指端倪間的神情。清龔自珍《太常行》詞：“似他出身，似貳心性，無恨到眉彎。”

【註解】

②疏疏：稀鬆的模樣。出自唐朝賈島的《光州王建使君水亭作》詩：“落日庭眺，槐的滴疏疏。”

納蘭在開篇時就設問“飛絮飛花那邊是”，那些隨風飄蕩的柳絮楊花身在何方?“層冰積雪培植”，本來是被層層厚的冰雪培植了生命。“疏疏一樹五更寒”與“寒柳”詞題相照應，“疏疏一樹”四個字本身就帶著一股寒意，稀少混亂，更何況是冷冬寒天的五更，就更感覺冷僻悲淒了。

最是繁絲搖掉隊，轉教人憶春山③。湔裙夢斷續應難。西風多少恨，吹不散眉彎④。

【典評】

“湔裙夢斷續應難”中“湔裙”是謂洗裙，後代以為“湔裙”是指懷有身孕的婦女前去水邊洗裙，能夠使臨蓐順利勝利。此處納蘭化用這個典故，是暗指愛妻盧氏死於難產。

飛絮飛花那邊是?層冰①積雪培植。疏疏一樹五更寒②。愛他明月好，蕉萃也相乾。

③春山：春季的山。又因春季的山為青黛色，借指女子的眉毛，或代指女子。此處指代亡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