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金粉秦淮風流[第1頁/共4頁]
愁絲線,
吾獨愛人間繁華,
支狩真禮送玄珠而去,剛走下青雲梯,就被沖虛子等道官團團圍住,個個滿臉堆笑,噓寒問暖,一個勁地套近乎,敬賀禮,和本來判若雲泥。原安一步登天,直入道門核心,出息不成限量,道官們豈會傻得再與他作對?
伊墨得了高傾月的表示,自顧自斟酒。沖虛子一個勁地瞅著原景伯,不接潘家的話茬。
支狩真慨然道:“弟子在塵凡的這幾年,必然打磨道心,毫不沉迷於世俗的歡娛。”
這是蒙蔭節最後的狂歡。
玄珠登上青雲梯頂,以俯視螻蟻的淡然眼神馳下看:“一群人行船流浪,丟失在深夜的大海上,各自漂流。有人瞥見遠處迷茫的燈火,極力遊疇昔。更多的人隻能眼睜睜望著火光和那些遊疇昔的人,留在暗中的波瀾裡掙紮,一點點沉下去,直至絕望而死。而大多數人是瞎子,他們看不見,也就無所謂絕望。”
下方傳來無數貴女的嬌呼聲,潘氏世人麵色烏青,如喪考妣。誰能推測高高在上的太上神霄宗竟然超出崇玄署,直領受錄原安,還是宗門重地雷霆崖?原景伯猛地抬開端,望向原氏族長。原太丘不動聲色,眼中閃過一絲莫測的光。
“貧道玄珠,太上神霄宗太上元始通玄品德真君座下首徒,執掌雷霆崖一脈。”中年道人袍袖一甩,好像好天打了個轟隆,袖邊的道紋閃過一縷縷深紫色的雷光。
“不必謝我,謝你本身。”中年道人意味深長隧道,“你既然主動爭得曲水流玉,力求囊錐露穎,宗門自是要給你一個青雲直上的機遇。”
“請道長明示。”
神仙撫頂若等閒。
一些二三流的世家門閥、財雄的豪門,也開端策畫起交友原安的主張。原太丘領著族老們迎上去,滿臉慈愛嘉許。原氏族人開端鶯歌燕舞,灑金拋玉,掀起新一輪道賀狂潮。
火樹銀花魚龍變。
支狩真凝睇著她竭誠無垢的笑容,心頭一暖。
潘畢目光一閃,對潘侍郎道:“二弟稍安勿躁,此事自有崇玄署與殿下做主!”
眾道官麵麵相覷,原景伯硬著頭皮站出來,擋在青雲梯前,忐忑不安地向道人行了一禮,摸索著問道:“敢問尊下是……”他雖是從太上神霄宗出來的,但一向在外門廝混,哪有機遇拜見掌門一脈的高層?此等人俱是閉關潛修,經年不問世事。
“塵凡歡娛何嘗不是一塊磨劍石。不沉迷出來,如何脫出來?你好自為之,不要成為第二個原景伯。”玄珠淡淡一笑,眼神與遠處的高傾月隔空交擊,隨即大袖一拂,化作一道閃爍雷光縱去,轉眼消逝在天涯。
“哪來的混賬東西?”潘安仁楞了一下,酒勁發作,暴怒地衝到道人跟前,伸手去摑對方臉頰,“敢替崇玄署假傳道門旨意,你活得不耐煩了?”
潘安仁木然癱坐,麵前還是恍惚不清,熱誠、驚駭、氣憤、錯愕……像一條條毒蛇在心頭“嘶嘶”纏繞作響。潘畢惱他讓潘氏丟臉,也不去管他。
虛擲韶華何來厭?
“原安寧不會讓宗門和道長絕望,也不會令太上混元清微玄德真君絕望。有勞道長代弟子向真君存候。”支狩真再次對玄珠恭謹一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