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不捨一人[第1頁/共4頁]

謝萬識見是有的，說道：“桓大司馬欲以虛聲望嚇朝廷耳，非究竟也，遷都豈易事哉，但從之，自無所至。”

孫綽道：“謝常侍還不曉得嗎？四日前東堂鬨鬼，天子再不去東堂了。”

謝夫人劉澹道：“也罷，明日我陪你去，你不準扮男人。”

回到烏衣巷謝宅，謝萬讓人把兒子謝韶、侄子謝朗、謝琰、以及彆的幾個春秋尚幼的子侄儘數調集到堂前，說了桓溫遷都之事，考校子侄們有何應對之策？鼓勵子侄不要怕說錯話，暢所欲言――

謝萬默思很久，感覺侄女謝道韞對時勢比他看得還清楚，識見高超少有人能及，不由歎道：“阿元，你如果男兒豈不是好！我謝家芝蘭玉樹，必燦爛天下。”

謝萬道：“東安寺遠，瓦官寺近，去瓦官寺吧。”

但南渡的世家大族都極力反對遷都，桓溫勢大，不敢明著反對，就商討出這一欲拒還迎之策，大要上承諾桓溫遷都，但要求桓溫必須先運營河、洛，要蕩平區宇，才氣夠迴歸舊京，這就把困難丟給桓溫了，桓溫要光複中原、運營河洛，冇個十年八載是不可的――

謝道韞正在研讀她手抄的《弈理十三篇》，內心想著何時再與陳操之手談一局？聽到四叔父見召，便帶了柳絮、因風二婢來到前院，見謝朗諸人濟濟一堂，就曉得四叔父又在考校他們了，上前向四叔父謝萬見禮，也與謝朗站到了一起，等待答辯。

魏晉之際，疫病風行，人壽短促，以是陸夫人三十五歲就感覺已衰老，深切體味到無後之哀思，這幾日她心境不佳，本不想走動，但不忍怫葳蕤的情意，並且看到陳操之與葳蕤甜美的模樣，她也感覺會歡愉一些，再說了，她與葳蕤都喜繪畫，親眼目睹陳操之、顧愷之壁畫佛像，是很樂意的事。

短鋤喚道：“小盛――”

謝安現為吳興太守，教誨子侄的重擔就由謝萬承擔了。

冉盛一看，曇壹已經走了，便對打賭輸了籌辦洗牛車的曇貳道：“曇貳師兄，這位夫人是我家小郎君的長輩，要上殿旁觀我家小郎君作畫，行個便利吧。”

板栗幾次三番哀告，曇壹就是不允，板栗走返來憤怒忿地對陸夫人道：“夫人，這瓦官寺的和尚實在勢利，定是看我們本日冇有佈施香火錢，就擺出這幅嘴臉！如果佈施個五萬、十萬錢，包管殿門大開！”

謝道韞當即去見三叔母劉澹，說了四叔父要她去瓦官寺觀賞壁畫之事，謝安夫人劉澹淺笑道：“元子你自去吧，扮你的祝英台去。”見謝道韞微露內疚之態，又道：“要不就現在這模樣去，美極了。”

張憑道：“坊間傳聞，盧竦潛水不溺、蹈火不熱是騙術，就連驅鬼術也是假的，所幸此人早早奸謀敗露，不然這類妖人陪侍皇上擺佈，必禍亂朝政。”

高崧一貫好指責彆人弊端，如許誇人倒是少見，謝萬笑道：“陳操之才調出眾，卻不恃才傲物，連高侍中都獎飾有加，可貴啊。”

謝萬目露嘉許之意，點點頭，又問：“以阿元之見，朝廷當如何答覆桓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