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湖畔旖旎[第1頁/共3頁]

陳操之命隔著數丈跟著的黃小統去取柯亭笛來，黃小統受傷的左臂已根基病癒，這幾日又開端縱鷹戲耍了。

陸葳蕤悄悄聆聽，眼淚盈眶，待陳操之吹畢，伸手覆著陳操之的手背，柔聲道：“陳郎思念母親了嗎？”

陸葳蕤輕笑道：“那從速歸去看。”

陳操之“嗯”了一聲，穿上布履試了試，竟然很合腳。

波光月影，颯颯風來，寒浸肌骨，陳操之發覺陸葳蕤身子微微顫抖，手也有些涼，便道：“葳蕤，夜深寒重，我們歸去吧。”

陳操之拉了拉小嬋的手，冇說話，再看錦盒裡的那捲帛書，倒是謝道韞梳理的兩淮州誌和豫州舊將人物乾係，凡對重修北府兵無益的無不搜玄鉤沉，一一標記，稀有萬字之多——

陸葳蕤低聲道：“陳郎，你抱我一抱，就不冷了——”聲音細若蚊鳴。

小嬋細心看了看布履上的針線紋路，說道：“這是道韞娘子親手做的，崇德太後賜婚的第二日，我不是去看望道韞娘子嗎，道韞娘子向我問起小郎君鞋履的尺碼，並且小郎君你看，這履底針線實在有些陌生，縫製得不算頂好，若道韞娘子讓彆人代做，自會尋那技術好的仆婦——道韞娘子第一次做女紅，能做得這麼好，可見心靈手巧。”

陳操之道：“有個錦盒，尚不知何物。”

巳時初刻，車隊啟行，因數日前“沙門左太沖”支法寒來見陳操之，說其師支道林欲與陳操之一晤，以是陳操之便與冉盛數人快馬先行，趕去湯山東安寺，見到支道林，陳操之道歉道：“操之回都兩月不足，俗務纏身，未有暇前來拜見林公聆聽教誨，望林公包涵。”

——悠緩清澈的簫音環繞而出，彷彿月光傾泄流淌，一唱三歎，迴環來去，此時天高月遠，湖靜波平，寒山靜穆，四野無聲，隻要愛戀之心纏綿悱惻——

陳操之送陸葳蕤回鎮上，步行跟在車邊，陸葳蕤這時安靜下來了，從車窗裡對陳操之道：“陳郎，道韞姐姐送了甚麼生日禮品給你？”

陳操之執柯亭笛，試吹了幾個音，笑道：“好久冇吹這豎笛了，有些手生。”

陸葳蕤感覺“分享”一詞好笑，不由笑出聲來，又道：“我喜好陳郎君，就要為陳郎君著想，就象道韞姐姐那次說的一樣，情願看到陳郎心願得偕，我也一樣。”

陸葳蕤適可而止，柔聲道：“我明白的，這也是天意，我不能獨占陳郎，你看這幾年我們都不能在一起，我必得與道韞姐姐分享——”

十1、湖畔旖旎

陳操之道：“不急，是我的老是我的。”

送陸葳蕤回到鎮上，又與陸夫人張文紈閒話半晌，陳操之轉回梅龍湖畔下榻處，問小嬋，謝道韞送來的錦盒安在？小嬋將錦盒捧至，陳操之翻開錦盒，先是見到一封書帖，展開一看，恰是謝道韞流麗清暢的行書體——

陸葳蕤喜道：“好。”

前一日，陳操之彆拜彆向天子司馬昱和大司馬桓溫告彆，天子和桓溫俱是好言嘉許，祝陳操之來年婚姻得偕、建功立業，陳操之又為蘇騏送彆，蘇騏回平輿蘇家堡過年，與陳操之商定來歲仲春中旬在京口相見，蘇騏因安定盧竦兵變有功，授九品司州軍曹，又獲賜錢帛多少，可謂是衣錦回籍，來歲陳操之招攬兩淮流民宗部，蘇騏更有效武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