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父女[第1頁/共5頁]

桃華笑起來：”爹爹別隻顧著給我戴高帽。我再懂事，爹爹該做的事也不能少。藥堂裡正要新製夏季裡的藥茶，爹爹可要去細心瞧著。另有莊子上的藥田要過冬，好些事兒現在也該籌辦起來了。”

桃華沉默點了點頭，看蔣錫神采都有些發白，內心悄悄歎了口氣，柔聲道：”爹，物件已然是碎了，您若再氣壞了身子，母親地下有知，也必定不樂的。您對母親的情意，母親身然曉得，也不在這一件東西上……”

匣裡是三顆透明的寶石，最大的一顆有黃豆大小，色彩呈淡淡的玫瑰色；彆的兩顆都是綠豆大小，色彩純白，乍看像水晶，細看卻又不是。

”那邊真有很多新奇東西。”蔣錫取出一個匣子，”這就是那安眠香，另有彆的幾樣西洋藥材。對了，另有這個，說是叫甚麼神樹粉的，我還是托人才弄到了這麼一小包，傳聞治瘧疾百試百靈。我聞了聞，就是個樹皮味道，嚐起來極苦，應當是我從未見過的藥草。”

曹氏的臉忽青忽紅，囁嚅著說不出話，還是蔣燕華站起來，忽地就對著蔣錫跪了下去：”爹爹，青果這般的胡塗，也是我和母親未曾管束好，請爹爹懲罰……”

女兒大了，蔣錫已經很少在入夜以厥後這邊院子，現在出去，看院子裡風景如舊，宛然便是當初本身與老婆挽手同看牽牛織女星的模樣。轉頭瞥見桃華從屋裡出來，那麵貌與老婆有七分類似。隻是女兒雙眉微挑，便多了幾分豪氣；不像老婆，眉毛彎彎如月，不笑的時候也像是在笑。

蔣錫低頭看了半晌，從懷裡摸出一個小匣子：”本年冇在家中給你過生辰，爹爹補上這生辰禮。”

桃華似笑非笑：”太太院子裡走了青果和宋媽媽，人手恰是不敷用的時候，以是柏哥兒纔會抱病。這會兒連柏哥兒的乳孃也不在了，人手豈不更少，那裡照顧得過來呢？何況太太病了幾個月，現在說是病癒了，可身子還虛著呢，還是先將養好了身子，再照顧柏哥兒為好。”

曹氏正在看著蔣錫帶返來的一對珊瑚鐲子，聞言嚇得猛地抬開端來：”老爺，你吃了這個藥？都不曉得是甚麼藥草就吃，萬一吃壞了身子可如何辦！”

蔣柏華睡著的時候還真像隻小青蛙，兩手都舉在頭邊，仰著小肚子，還打著小呼嚕，父親和姐姐出去，他也渾然不知。蔣錫坐在床邊看了他一會兒，見他小臉睡得紅撲撲的，小手小腳都胖得有肉窩窩了。

若說曹氏是個好人，桃華倒不能同意。曹氏即使有些私心，但並不敢過份，多數隻是內心想想便罷。但是她卻胡塗得很，被人鼓動兩句就服從了，這那裡像個當家主母的模樣。更不必說，她不該聽的服從了，那該聽的話反而又不聽了。

”爹如何過來了？”桃華笑著疇昔挽住蔣錫的手臂，”柏哥兒剛睡下，爹來瞧瞧他，四仰八叉的，像隻小青蛙。”

”那我可得好好想想。”桃華用心苦苦思考起來，”要狠狠敲爹爹一竹杠才劃算呢。”

蔣錫不由得歎了口氣，摸摸女兒烏黑順滑的頭髮：”爹是一向在享清福，卻辛苦了你。你說話這口氣，活脫脫就像你娘。隻是叫你一個未出閣的女孩兒家想得這般長遠，若你娘曉得，定要怨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