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煙籠寒沙[第1頁/共3頁]

如許調和的氛圍一向持續到蒲月納采禮停止的前一天，姈兒把顏靖臣自釀的一罈桃花酒摔在了池子邊的巨石上。“砰”的一聲脆響，轟動了正往池子裡放金魚的流螢。

“你在偷樂甚麼呢？”牆頭俄然閃出一顆頭來，顏靖臣翻身悄悄一躍，就立在了姈兒麵前。“嫁人就這麼高興？”他皺著眉問。

迎親日，柳宴穿公服前謁太廟，姈兒則著號衣辭奉先殿。待內命婦送至內殿門外，姈兒升輦，至內東門又降輦。這時柳宴揭了簾子，姈兒換乘肩輿。又顛末浩繁煩瑣的禮節和多次的膜拜。柳宴終究先騎著馬出了宮門，在府邸等待。

許紫煙安閒坐下，她理了理額前的碎髮，避開柳宸探聽的眼神。“這都要怪二郎本身無情，連連回絕了那幾樁婚事。”一句話說得滴水不漏，暗裡卻緊緊地攥住了裙角。“何況三郎不是去喝酒，就是悶在房裡。結婚也不見得讓人高興。”

以後顏靖臣的確就將翻牆當作了一件每日必行的活動，他經常給姈兒帶些別緻玩意兒來。甚麼竹蜻蜓、撥浪鼓，另有親手捏的泥人啦，看得姈兒和流螢目瞪口呆。當他提及本身小時候最喜好這些，但是卻向來冇有玩過期，姈兒和流螢都毫不憐惜地向他投去了憐憫的目光。

“顏大哥，你忘了我對你說過的話嗎？”姈兒隻覺得他對本身還心存胡想，當下就變了神采。

顏靖臣假裝沉思熟慮了一番的模樣，說道：“一個陌生男人來看望將要出嫁的公主，這實在不當。”“如若你想要在光天化日之下生出些豔聞來，我倒情願作陪。”

柳昀佳耦備禮如財寶、乘馬之類，進文表，望闕再拜。又經卜筮問名，令使者出曰：“朝恩貺室於侍中柳昀之子，柳宴習先人之禮，使臣某請納采。”凡此各種，略過不提。

姈兒向四周望瞭望，並冇有其彆人，流螢正在忙著和乳母王氏會商婚禮事件。她猶自不解：“放著大門不走，顏大哥如何從這裡出去了，像做賊似的。”

所幸柳宴及時脫手，扶住了她的腰。透過繡了喜字的紅色蓋頭，姈兒看到柳宴向她伸出骨節苗條的手，嘴角便放心腸逸出一抹笑來。

幾日來姈兒閒來無事，便乾脆本身在園子裡撥弄花草。她在給牆邊的一株薔薇澆水時，發明它已經長出了幾個肥胖的粉色花苞。“不搖香已亂，無風花自飛。”她不由自主地吟出這句詩來，一出口便驚得捂嘴，本來這詩恰是柳昀所寫。花期恰是婚期，她展顏一笑。

她熟稔而客氣地彎起一個笑，“此琴既非‘綠綺’，奴也不是司馬相如。”許紫煙水蔥般的玉指按在琴上，緩緩起家作揖。“當然，二郎不是卓文君，也無從曉得她心中所想。”

“一見麵就要急著挖苦我麼。”顏靖臣指了指他剛纔翻牆出去的方向，對勁地說：“我的宅子就在隔壁，明顯是鄰居來串門好嗎。”說罷抖了抖身上的牆灰。

流螢望著對岸肝火未消的姈兒和背成分開的顏靖臣，隻感覺一頭霧水。

柳家西苑，女子正在房中操琴。琴聲婉轉，迴腸委宛當中透著一絲倔強，似衝要決坎阱。她清楚已經聽到柺杖觸地的聲響，卻涓滴不為所動，反而俯身減輕了手中撚抹的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