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勝負未分（上）[第1頁/共3頁]

如此幾次三番，東越守軍大怒。

落空頭顱的東越兵士，身材猶向前跑出三五丈，腔中鮮血噴湧如注，濕了一方六合，纔回聲倒下。

絡腮鬍子重重啐了一口，望向馬背上的北冥臻，奉承一笑，“那蕭家老匹夫自認讀了幾本破兵法，就敢在大王子您麵前班門弄斧，當真是不自量力。”

*

“製造熟宣之法，老妖鶴早已在其所著《閒情一技》中提及，不過是你不喜讀書未曾發明罷了。”

身後，東越雄師踏塵而來。

北冥臻鷹眸微眯，舌尖沉醉於弓弦上的新奇血液之時，刹時挑眉，“不對！”

“這號稱東越最強的蕭家軍，也不過如此。”北冥臻身邊一絡腮鬍子，目光掃過麵前被北羌軍等閒擊潰的東越兵士，鄙夷一笑；而後回身抱拳，道：“還是大王子賢明神武，先用俘虜激憤那城中的一幫龜兒子，讓他們覺得靠他孃的幾個戔戔草人，就能矇混我們北羌雄師。”

方纔還刁悍殘暴的北羌軍，瞬時腹背受敵，遭受重創！

是夜。

北冥臻眸中嗜血怒意，更勝疇前。

再回眸時，火光血海已遠。

但馬車以內，西江月卻淡然一笑，對身邊少年解釋道：“平常紙張是將百日之竹，經浸泡、煮偟、舂臼、蕩料入簾、覆壓焙乾等法製成，凡在此過程中增加上礬、塗色、灑金、印花、塗蠟、灑雲母等法度，便可令紙張更便於謄寫，且燃點極低，隻要塗上少量磷粉，此等氣候，遇風即燃。”

“姐姐是想讓木易多陪爺爺幾日嗎？”少年眸光如星。

北冥臻見罵陣無用，便命部下將戰時所俘東越兵士、百姓，推於陣前，男人車裂、剖腹，女子欺侮、梟首，連繈褓中的嬰兒亦不放過。

滄州城內兵甲魚貫而出，如同一把尖刀尾隨而來，將北羌奔逃人馬圍堵於兩山訂交的山穀之下。

擒賊先擒王！

味道不對！

頭頂，箭火破空刺來；身後，一道肆意火龍，將北羌軍團團圍住。

木易聽得出神，半晌纔對勁道：“姐姐果然是這天下第一聰明之人。”饒是如此簡樸、古板之事，經她口中說出，亦令民氣生亢奮。

北冥臻機靈，當即看出此中馬腳，他暢然大笑，命部下儘力迎敵，以雪前恥。

刹時，烈馬倒地，噴湧而來的馬血澆熄了一片火焰，而那頓時親衛滾落火海，空餘哀嚎，掙紮之間帶起火舌飛濺。

而自家營帳火線，竟早已火龍吼怒。

一慌不擇路的東越兵士，跌撞逃竄時竟衝到北冥臻馬下。

北冥臻見狀，恍若未聞，隻帶部下打馬飛奔。

圖特雖不信已是病篤掙紮的蕭家軍此時還能鬨出甚麼幺蛾子，但北冥臻向來足智，且軍令如山，他當即抱拳領命。

又入彀了！

北羌軍向來勇猛，尤善近身搏擊廝殺，眨眼之間已將東越兵甲梟首拆骨近半數。

絡腮鬍子雪亮彎刀剛一提起，北冥臻手中長弓早已橫掃而過，生生將那人梟首。

此令一出，早已蓄勢待發的北羌兵士長驅直入，衝向滄州城門，不過半晌，殛斃聲下，唯餘殘損血肉橫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