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勝負未分（上）[第1頁/共3頁]

木易聽得出神，半晌纔對勁道：“姐姐果然是這天下第一聰明之人。”饒是如此簡樸、古板之事，經她口中說出，亦令民氣生亢奮。

城樓之上，頓時傳來大將軍中箭之聲，蕭家軍高低，刹時嘩然。

而自家營帳火線，竟早已火龍吼怒。

落空頭顱的東越兵士，身材猶向前跑出三五丈，腔中鮮血噴湧如注，濕了一方六合，纔回聲倒下。

*

他驀地望向城樓，而後打頓時前，用長弓插起方纔被本身削下的人頭。

北冥臻鷹眸微眯，舌尖沉醉於弓弦上的新奇血液之時，刹時挑眉，“不對！”

山穀狹長崎嶇，每次僅容一人一馬前行。

隻是，圖特尚未回身，身邊卻突如響起一陣鋒利喊聲。

北冥臻機靈，當即看出此中馬腳，他暢然大笑，命部下儘力迎敵，以雪前恥。

方纔還刁悍殘暴的北羌軍，瞬時腹背受敵，遭受重創！

手中玄鐵長弓，幾乎被他如鐵鉗普通的虎口攥碎。

於兩軍疆場間行動自在隨性的兩人，不費吹灰之力，便再次登臨峰頂。

西江月閉目深思間，便聽木易開口提示：“姐姐，到一線峰了。”

“咻！”

再回眸時，火光血海已遠。

頃刻，城樓之上箭密如牛毛，且箭身夾火，滄州城外刹時火光滔天。

北冥臻見罵陣無用，便命部下將戰時所俘東越兵士、百姓，推於陣前，男人車裂、剖腹，女子欺侮、梟首，連繈褓中的嬰兒亦不放過。

可那少年，雖與老妖鶴齊名，卻似天涯奪目朝霞，瞬息間便已消逝不見，隻知世人稱他為唐公子，其他皆未能探知一二。

絡腮鬍子雪亮彎刀剛一提起，北冥臻手中長弓早已橫掃而過，生生將那人梟首。

北羌眾將士見狀，當即保護北冥臻，如同一道利劍，殺出重重血路。

北冥臻坐於馬背，開石神力，親挽長弓，身上猛虎獸皮映沖天火光，顯得更加灼目。

不過，若說這天下第一聰明人，西江月當真想見地一下七年前隻言片語便救西楚於亡國滅種之難、被諸國謀士判為過慧近妖卻怵然消逝的少年。

滄州城內兵甲魚貫而出，如同一把尖刀尾隨而來，將北羌奔逃人馬圍堵於兩山訂交的山穀之下。

一慌不擇路的東越兵士，跌撞逃竄時竟衝到北冥臻馬下。

“製造熟宣之法，老妖鶴早已在其所著《閒情一技》中提及，不過是你不喜讀書未曾發明罷了。”

是夜。

頭頂，箭火破空刺來；身後，一道肆意火龍，將北羌軍團團圍住。

圖特雖不信已是病篤掙紮的蕭家軍此時還能鬨出甚麼幺蛾子，但北冥臻向來足智，且軍令如山，他當即抱拳領命。

“圖特，你馬上帶兩隊人馬，去我軍火線。”

倏爾，許是箭矢用儘，城樓之上亂石如雨，紛繁落下。

“這號稱東越最強的蕭家軍，也不過如此。”北冥臻身邊一絡腮鬍子，目光掃過麵前被北羌軍等閒擊潰的東越兵士，鄙夷一笑；而後回身抱拳，道：“還是大王子賢明神武，先用俘虜激憤那城中的一幫龜兒子，讓他們覺得靠他孃的幾個戔戔草人，就能矇混我們北羌雄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