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順天應命[第1頁/共3頁]

我心中推演一陣，道：“明白了。”

就見那位杜師伯瞧著我半晌，道：“你這小夥子天份倒是高的很，如果我神霄派能多幾個你如許的弟子，該有多好。”

我眼眶一熱，麵前刹時昏黃。看著她那肥胖的麵龐，腦海中不斷迴盪著她那一句“順天報命”，久久不息，猛地從地上躍起，一拳頭砸在石壁之上。

起初術門鼎盛的時候，各種術法絕藝輩出，門下法師方士遍及天南海北，將各路邪煞妖孽殺得銷聲匿跡，培養了一個斑斕天下出來。

我自走我路。

隻聽她微微感喟了一聲，緩緩說道：“天道循環，周而複始，陽極而陰，盛極而衰。”

“這些年我被關在這裡，生不如死。”她緩緩轉頭，掃了一眼這白骨皚皚的深坑，聲音沙啞滄桑。

就聽她道：“我們術門已經鼎盛了數千年，把那些個妖孽邪祟殺的殺，封的封，清除承平天下，保得朗朗乾坤。隻是天道循環，有盛必有衰。現在就到了我們死的時候啦。”

就算終究術門死了，我們這些老古玩十足都垮台了，那又如何？

我將她扶起，靠在石壁之上。她又讓我將她的雙腿盤好，腰身挺了挺，盤坐在地。

這就如一個朝代的興衰更迭。術門的期間疇昔了，新的期間即將帶來。我們這些老古玩，是屈膝臣服，還是病篤掙紮？

我聽得一怔，正轉念間，就見她搖了點頭，皺眉沉吟。過了半晌，俄然出聲說道：“我背後那三個字，並不是給我看的。”

杜海嵐“哦”了一聲，朝我看了一眼，道：“那你去吧。”

我聽出不對，忙上前去看，就見杜師伯雙目當中淌出血淚，已經是冇了氣味。

杜海嵐聽我把背後的三個字說了，倒是沉默不語，久久冇有出聲。過了很久，道：“小夥子，勞你幫我把衣服穿好。”

來到石壁之下，就聽她道：“朝那邊走幾步。”我依言而行。聽她說停，我就停了下來。

我承諾一聲，扶她坐起，靠在一旁的骸骨堆上，替她把道袍穿好。這件道袍是從阿誰女羽士身上扒下來的，與她的身量差未幾，倒是非常稱身。

隻見她暴露一絲淺笑，衝我點了點頭：“我現在能重新穿上我們神霄派的道袍，也是多虧了有你。”

頓了一頓，歎了一口氣，慘笑道：“你瞧我們神霄派，也算是傳承了千年的道門大派，卻連小小一個妖婦都清算不了。我們術門完啦，嗬嗬嗬，都完啦。”

我聽得不由欣喜，這位杜師伯本就資質聰慧，雖被困數十年，但能在此景象下參透玄關，今後術法道行必定突飛大進。

我聽得悚但是驚，不由自主地想到那巨人葬中的怪人，就是他，讓葬門幾近滅門。可這世上，究竟又另有多少像如答應怖的陰靈邪祟冬眠在暗中當中，冷靜窺測著人間呢？

我見她神情黯然，笑說：“等師伯出去了，再找一些資質聰慧的弟子返來，我們宗門重振還不是易如反掌。”

我越聽越是古怪，心中倒是不大信的。

“聽明白冇有？冇明白我再說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