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咱家也就好了[第2頁/共3頁]

隻看這一兜東西，就曉得為甚麼她爹這東山總也起不來了！

褚母見這又是油條又是肉火燒的，已是心疼的了不得，顫抖著嘴角問，“他爹，如何買這很多好吃食，這很多少錢啊！”

“大嫂做月子，除了雞蛋，也冇肉吃，我清算了些，讓大哥給大嫂端屋兒去了。”褚韶華淡淡的說。褚父見閨女拿的還是方纔的半個火燒，道，“你大嫂一人，也吃不了這很多。”

褚父是臨中午才返來的。

褚韶華不消看，聞味兒都曉得這裡頭定是油條，她內心是極不喜的。自打東山冇吃來，家道式微，她這爹種地也不成，傳聞渾身的病，現在地也種不了，就整天在家窩著，不然就是在村兒裡跟著冇謀生的閒漢在一處閒打發時候，平時一天三頓都要吃小灶兒。家裡吃窩頭，他就要每頓吃白的，趕上村兒裡五天一次的集市，還要去集市上買油條吃。褚韶華把兜子裡的油條拿出來，放到個淺子裡擱桌上，不想油條下另有五六個火燒，拿出來看，內裡裹的是油吱吱的豬頭肉。

這點兒東西，褚韶華一集織的布都不敷的，估計一月織的布能頂她爹這一頓！

“就那麼三兩件衣裳，我爹四十歲的人了，連穿哪件兒都不曉得？”褚韶華挑一挑眉，“娘你坐下吃吧，吃完不還得洗衣裳嗎。”

閨女嫁了財主，可不就能扶養孃家麼？

褚韶華說，“爹，你吃吧，我可吃不了這麼油的！”豬頭肉便是肥多瘦少，油條更是從油鍋裡炸出來的，火燒是陳家村兒集市上鐵皮桶裡烤出來的外頭兩層皮，裡頭中空的，倒是冇甚麼油。可這豬頭肉和油條配一起，褚韶華也受不了，她把火燒裡的豬頭肉大半倒在鹹菜碟裡，在火燒裡夾幾根鹹菜，漸漸的咬了一口。就聽她爹“唉喲”一聲，褚韶華眉毛都冇動一下，就曉得她爹是豬油滴衣裳上了。公然，褚父跟炸尾巴的貓普通自板凳上跳了起來，半舊的青綢棉長袍的大腿那處已是滴了一溜兒的油點子，褚父一手還握著那裹著油條的肉火燒，豬頭肉和油條裡被擠出的油漬順著逃竄手掌順溜兒著流袖管裡去了。就如許，火燒還不肯放手哪。

“都吃吧，陳家一來，待華兒嫁了，咱家也就好了。”

就著父親這句話，褚韶華漸漸的掰碎窩頭，一小塊兒一小塊兒的泡進粥碗裡，漸漸的有了主張。

“給你爹找衣裳，他曉得穿哪件呢？”褚母道。

現下褚家窮的叮噹亂響，也不知櫃裡能有多少東西可翻亂。褚韶華便本身坐桌旁用飯，一時，她哥過來廚房，見桌上又是油條又是火燒的，說，“爹如何買這很多好吃的。”

褚韶中見油條火燒去了大半，忙說，“她哪兒吃得了這很多。”

褚韶華接過，轉手遞給她娘。褚父獨自拿起油條，頭尾半數，再拿個肉火燒，把油條往豬頭肉的肉火燒裡一裹，比劃著跟閨女說，“閨女，這麼吃，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