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俶真訓[第3頁/共6頁]
能塵垢,故能致其極。非有其世,孰能濟焉?有其人不遇當時,身猶不能脫,又
狡狗之死也,割之猶濡。是故傷死者其鬼嬈,時既者其神漠。是皆不得形神俱冇
之險不能難也。是故身處江海之上,而神遊魏闕之下。非得一原,孰能至於此哉!
肆其能也。舜之耕陶也,不能利其裡;南麵王,則德施乎四海。仁非能益也,處
而事複返之,是失之於本,而求之於末也。外內無符而欲與物接,弊其元光,而
然在之,反之於虛。則消鑠滅息,此賢人之遊也。故古之治天下也,必達乎性命
其有命在於外也。至德之世,甘瞑於溷氵閒之域,而徙倚於汗漫之宇。提挈六合
者,必有色於外矣。夫岑木色青翳,而蠃<疒俞>蝸,此皆治目之藥也。人無
柱,剖賢人之心,析才士之脛,醢鬼侯之女,{艸俎}菹梅伯之骸。當此之時,
今夫萬物之疏躍枝舉,百事之莖葉條蘖,皆本於一根,而條循千萬也。若此
接而未成兆朕。有未始有夫未始有有始者,天含和而未降,地懷氣而未揚,虛無
矯世俗者,賢人何嘗觀焉。夫牛蹄之涔。無尺之鯉;塊阜之山,無丈之村,以是
外淫於世俗之風,所斷差跌者,而內以濁其腐敗,是故遲疑以終,而不得斯須恬
厚,四達無境,通於無圻,而莫之要禦夭遏者,其襲微重妙,挺扌同萬物,揣丸
不能禁,唯體道能不敗。湍瀨旋淵,呂梁之深不能留也;太行石澗,飛狐、句望
此真人之道也。若然者,熏陶萬物,與造化者為人。六合之間,宇宙以內,莫能
仿佯於灰塵以外,而消搖於無事之業,含陰吐陽,而萬物和同者,德也。是故道
放火,膏夏紫芝與蕭艾俱死。故河魚不得明目,稚稼不得育時,其所生者然也。
生白,吉利止也。夫鑒明者,塵垢弗能霾;神清者,嗜慾弗能亂。精力已越於外,
行偽,至精亡於中,而言行觀於外,此不免以身役物矣。夫趨舍行偽者,為精求
況無道乎!且人之情,耳目應打動,心誌知憂樂,手足之扌費疾?7、辟寒暑,
一龍一蛇,盈縮卷舒,與時竄改。外從其風,內守其性,耳目不耀,思慮不營。
能無水而浮。今繳機而在上,{亡}罟張而鄙人,雖欲遨遊,其勢焉得?故《
土汩之;人道溫馨,而嗜慾亂之。夫人之所受於天者,耳目之於聲色也,口鼻之
道廢,儒墨乃始列道而議,分徒而訟,因而博學以疑聖,華誣以脅眾,絃歌鼓勵,
之終始也;而條達有無之際。是故環球而譽之不加勸,環球而非之不加沮,定於
神者神居之。道出一原,通九門,散六衢,設於無垓坫之宇,孤單以虛無。非有
其神於靈府,而歸於萬物之初。視於冥冥,聽於無聲。冥冥當中,獨見曉焉;寂
夫安其職,而處士修其道。當此之時,風雨不毀折,草木不夭,九鼎重味,珠玉
與之同光者,遇唐、虞之時。逮至夏桀、殷紂,燔生人,辜諫者,為炮烙,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