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徽院仕女鞦韆會 清安寺夫婦笑啼緣[第2頁/共6頁]
聞說氤氳使,專司夙世緣。
厥後速哥失裡與拜住生了三子。宗子教養,仕至遼陽等處行中省左丞。次子忙古歹,季子黑廝,俱為內怯薛帶禦東西。教養與忙古歹先死,黑廝直做到樞密院使。天兵至燕,元順帝禦清寧殿,集三宮皇後太子同議避兵。黑廝與丞相失列門哭諫道:“天下著,世祖之天下也,當以死守。”順帝不聽,半夜開建德門遁去,黑廝隨入戈壁,不知所終。
精誠所至,金石為開。
宣徽見他才情敏捷,韻句鏗鏘,心下大喜,分付安排盛席接待。筵席完整,待拜住以子侄之禮,送他側首坐下,本身坐了主席。喝酒中間,宣徽想道:“適間詠鞦韆詞,雖是流麗,或者是那日看過鞦韆,便已有此題詠,本日偶合著題目標。不然如何恁般來得快?端的六步之才也不過如此。待我再試他一試看。”剛好聽得樹上黃鶯巧囀,就對拜住道:“老夫再欲請教,將《滿江紅》調賦《鶯》一首。望不吝珠玉,意下如何?”拜住領命,即席賦成,打掃剡藤,揮灑晉字,呈上宣徽,詞曰:
那平章家擇日下聘,比前番同僉之禮更覺隆盛。三夫人道:“爭得氣來,心下方纔歡愉。”隻見平章家,揀下言期,花嬌到門。速哥失裡不肯上嬌,眾夫人,眾mm各來相勸。速哥失裡大哭一場,含著眼淚,勉強上嬌。到得平章家裡,儐相唸了詩賦,啟請新人出轎。伴娘開簾,等候再三,不見抬身。攢頭轎內看時,叫聲:“苦也!”元來速哥失裡在轎中偷解纏腳紗帶,縊頸而死,已此絕氣了。倉猝報與平章,連平章冇做事理處,叫人去報宣徽。那三夫人見說,兒天兒地哭將起來,倉猝叫人追轎返來,急解腳纏,將薑湯灌下去,牙關緊閉,目睹得不醒。三夫人哭得昏暈了數次,無可何如,隻得買了一副廉價的棺木,儘將常日房奩金飾珠玉及兩夫家聘物,縱情納在棺內入殮,將棺木暫寄清安寺中。
宣徽好生不忍,內心要收留拜住回家結婚,教他讀書,以圖出身。與三夫人商討,那三夫人是個女流之輩,隻曉得炎涼世態,那邊管甚麼大事理?內心佛然不悅。元來宣徽彆房雖多,唯有三夫人是他最寵嬖的,家裡事件都是他主持。所之前日看上拜住,就隻把他的女兒許了,也是好勝處。本日見彆人的女兒,多與了繁華之家,反是他半子家裡凋弊了,好生不伏氣,一心要悔這頭婚事,便與女兒速哥失裡說知。速哥失裡不肯,哭諫母親道:“攀親結義,一與定盟,終不成改。兒見諸姊妹家榮盛,內心豈不戀慕?但寸絲為定,鬼神難欺。豈可因他貧賤,便想悔賴媒介?非人所為。兒誓死不敢從命!”宣徽雖也道女兒之言有理,怎當得三夫人撒嬌撒癡,把宣徽的耳朵掇了轉來,那邊管女兒肯不肯,彆許了平章闊闊出之子僧家奴。拜住固然聞得這事,心中煩惱,自知失勢,不敢相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