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第1頁/共3頁]
寶釵忙道:“這倒也不怪她。她家的意義,我倒也猜出一二,都是她哥哥的主張。”說到這裡,不知為何,又是一陣哀傷蒼茫,恰是兔死狐悲之意。
寶釵點頭道:“她可不是平常的孩子。可惜長歪了,走錯了路,不然的話,單憑這般靈慧,隻怕在《女孝經》上也能馳名姓呢。”
寶釵並不答覆,隻是微淺笑了一笑,徑直到黛玉身邊坐下,聽著黛玉抬高了聲音問她:“你現在卻也曉得了?這個好人不好當呢。”
另一人道:“天底下竟有如許的事!竟是做夢也不敢想呢。”
迎春本來心腸軟,在底下遙遙瞥見,不由得感慨道:“那傅家姐姐也怪不幸的。一時倒是難堪呢。”
厥後幾個月裡,寶釵又藉端見了香菱兩麵,見香菱竟肯把詩詞歌賦丟在一邊,用心致誌學習女工烹調諸事,倍感欣喜。又有新開了一家棉布店,因寶釵開這家棉布店隻為玩票,又極珍惜《水滸》裡的扈三娘,特特取名喚作“一丈青布店”。當時一丈青又指一種頎長兼帶挖耳簪子,世人不明白寶釵深意,隻感覺這個店名新奇好記。偶然當中倒是暗合了做買賣的事理,招攬來很多人一睹究竟,買賣實在紅火很多。
黛玉道:“她和王家本是極靠近的姑表姊妹,做這類事原是無妨的。”
寶釵忙笑道:“你那裡曉得,這名字是有典故的,恰是出自《詩經》‘昔我往矣,楊柳依依’,也是費了一番巧思的。可惜了。”
先前那人道:“這又有甚麼不敢想的?更離譜的事情都有呢。比方說一戶人家生了幾個兒子,本來該那嫡宗子擔當家業的,偏他不學好,犯了事,違逆了白叟家,那白叟家真正傷了心,就把家業給二兒子擔當了。那嫡宗子一脈呢,因犯了事,都被關在那見不得人的處所,連他本身都覺得怕是父子情分斷了,他這脈要絕後了。這嫡宗子有幾分沾花惹草的本性,他家原有個極忠心的仆人的。誰知這時候被仆人發明他在外頭玩過的一個女人有了身孕了,仆人不敢自專,就使體例傳動靜給那位嫡宗子聽。那宗子本來覺得本身要絕後的,自是不測之喜,就命仆人不要張揚,等那女人生下孩子偷偷把孩子給收養了,保得他這一條血脈不竭。”
先前那人道:“可見你尚不算癡頑不明。”
黛玉探春等都點頭說:“不曉得這會子她跑到那裡去了。這裡又冇有甚麼小尼姑小道姑的,但是奇了!”
隻聽此中一人說道:“算來算去也就是這幾日脫手了。上頭也是個沉得住氣的,到底忍了這麼多年呢。開初還想著好歹是血脈嫡親,留她一條活路,隻是情勢不由人,竟是先拿她開刀,殺雞給猴看的好。”
世人說話間,寶釵早遇見了傅秋芳,跟她說了幾句閒話,她和傅家亦無厚交,不過是議論園中景色之類。在她是平常之事,舉手之勞,在傅秋芳已經是雪中送炭,模糊視為知己。
寶釵見柳依依垂垂收住了淚,才叮嚀人帶了小女孩尋她奶奶去了。屋子裡幾小我不防竟碰到了這等奇事,都你望著我,我望著你,驚奇了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