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巧遇[第1頁/共5頁]
胥留留不待宋又穀話畢,已將肩頭一縮,獨自往一側避了避。宋又穀單掌空抬,笑得好不難堪,鼓腮吐口長氣,窘道:“皆因我等三人,俱是金衛,天然亦是三經宗門人。陰經、陽經、太和經,三經一體;你乃陽經弟子,而我等長年服侍姬宗主擺佈,跟兄台仍算得上同宗本家。”話音方落,宋又穀探手往袖內一摸,立時將五鹿渾所托祥金衛牙牌示出。
來人聽了胥留留這一聲,步子立止,警省側目,恭聲應道:“這位女人,好眼力,好學問。”
宋又穀哂笑不迭,悄悄退個兩步,兩臂虛虛於膺前一立,輕聲歎道:“且慢且慢。這佛理講究開悟,需得個靈光一閃。現下我等重擔在肩,本公子無時不憂範老掌門慘死密室一案,全無半點時候於腦內心田設個香案,好好供一供諸位菩薩,求盼點撥。如此這般,怎能當下開悟?”
“小……小徒弟……”宋又穀見狀,不管不顧甚情麵禮節,探手一扣那小沙彌肩胛,腕上施個巧力,眨眉工夫,已然將其扯出方丈室來。
“現下最重,當往欽山,勘查出些蛛絲蟲跡。如有所得,待稟了宗主,由其同魚悟禪師先作談判;那柳難勝若見鐵證,豈敢自恃護符,不遵律法?到時還不管束那葡山拱手將凶徒柳鬆煙送回欽山派,依律裁辦?”宋又穀脖頸今後一縮,抬手指導胥留留,搖眉薄怒,“你呀,凡事總要過過腦筋,怎好這般女兒心機,意氣用事?”
聞人戰聞聲,瞧也不瞧宋又穀,扭頭便走,口內嗤聲,連胥留留亦是聽得清清楚楚。
“你這泥鰍,饒你燃遍三國香華,設遍三國供具,日夜不斷,瞻仰誦唸,怕冇個一兩百年,也開悟不了。”聞人戰兩臂一抬,再將擺佈兩藐小髮辮緩緩繞指幾圈,脆聲接道:“如果鹿哥哥在,斷不會如此。也就是你這條笨泥鰍,算不出個後果結果;懷空抱虛,真真瓠壺一隻!”
小沙彌一聽宋又穀此問,不由一愣,抬掌往頭頂一拍,打圈摩挲個兩回,喃喃道:“小僧並不知方丈深意。然,任那人苦求再三,方丈……終也未允其跟隨修行。”沉吟半晌,小沙彌獨自接道:“此一人,小僧難忘。三年前,全賴方丈援手,其同其母方得保命。想是感念方丈恩德,那人亟不成待欲剃度入寺,皈依我佛。其將老母安設後,便長跪門外,足有半月,不管風雨,皆不言棄。其心……見誠……”
宋又穀緩緩吐納兩回,又衝不遠處聞人戰擠了擠眼,“宋兄,你可知,何謂‘來得早不如來得巧’?”
來人一聽,吃緊擺手,抿唇再衝聞人戰請道:“勿怪,勿怪。”話音方落,抬腳便要再往內去。
宋又穀急咳了兩聲,抬掌衝來人一擺,頓了半晌,朗聲笑道:“兄台,這金台寺距欽山不遠,敢問中間但是師承欽山範一點範老掌門?”
胥留留一聽,不由悄悄切齒,側目狠狠白了宋又穀一眼,後則清清嗓子,緩聲衝來人詢道:“我另有三問,你且答來,莫作諱飾。其一,你既是欽山弟子,便先報上家門。其二,聽你言下之意,似是暗諷欽山同門口敞,泄了範掌門慘事;難不成,尊師慘死,你倒盼著此事悄無聲氣,不了了之?第三,範老掌門過身不過半月,你身為弟子,不在山上守孝,來此何謂?”